第62章 又见皇后
李凡快步走上前，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到了极点：
“银杏姐姐，深夜叨扰，实在不好意思。“
“奴婢有要事，想见皇后娘娘一面，麻烦姐姐帮忙通报一声。“
银杏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
“高公公稍等，我这就进去通报。“
“多谢姐姐。“
银杏转身走了进去。
她那两条笔直的长腿在灯光下交错前行，水绿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腰肢款款，臀线圆润。
李凡站在廊下，背着手，打量着乾清宫的门面。
比承乾宫更加巍峨，更加气派。
朱漆大门上钉着碗口大的铜钉，门楣上的金字匾额在灯光下泛着金光。
这就是后宫真正的掌权者的住所。
片刻后。
银杏从里面走了出来，侧身让开，低声道：
“高公公，娘娘有请，请随奴婢来。“
“有劳姐姐。“
李凡跟着她走进了乾清宫。
穿过一道垂花门，绕过一座影壁，来到一间书房前。
银杏在门口停下，轻轻敲了两下门。
“娘娘，高公公到了。“
“进来。“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不轻不重，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
银杏推开门，朝李凡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
书房很大。
四面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笔触大气磅礴。
一张黄花梨书案摆在正中，案上堆着厚厚一叠奏折。
杨皇后坐在案后，手里执着一支朱笔，正低头在一份奏折上写着什么。
她今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外面罩了一件淡紫色的薄纱。
几缕青丝垂在耳侧，衬得那张白皙如玉的脸愈发柔美。
腰肢纤细，腰封束得极紧，像是要将那具成熟到极致的身体勒出汁来。
她低着头，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唇角微微抿着，带着一丝不怒自威的威仪。
“奴婢高进，参见皇后娘娘。“
他撩袍跪下，声音恭顺。
杨皇后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先在旁边坐着，等本宫处理完这三份奏折。“
“是。“
李凡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椅子前，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杨皇后朱笔落纸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奏折的声响。
李凡坐了一会儿，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皮，看了杨皇后一眼。
烛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将那张雍容华贵的面孔映得近乎透明。
鼻梁高挺，唇形饱满，凤眸微垂，睫毛浓密得像两把小扇子。
那张脸，精致得像一幅工笔画。
成熟、威仪、不可方物。
楚帝这老东西，别的不说，挑女人的眼光是真好。
谢贵妃冷艳，杨皇后雍容，萧淑妃温婉，丽妃妖冶……
后宫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
一会后。
杨皇后终于放下朱笔，将最后一份奏折合上，搁在一旁。
“今天不是你去东厂的第一天吗？有什么事要来跟本宫说？“
李凡站起身，走上前几步，再次跪下。
“回娘娘，今天奴婢在东厂，遇到了一桩麻烦事。“
“冯保给奴婢安排了一桩案子，要奴婢去查……”
等杨皇后听完后，手指在茶盏上微微一顿。
“冯保把这个案子交给你，是想让你左右为难。“
“这老东西，出手倒是快，你打算怎么做？“
李凡没有犹豫，开门见山：
“回娘娘，奴婢已经劝说谢贵妃放弃周文远。“
杨皇后的凤眸微微一亮。
“周文远可是刑部郎中，正五品的朝廷命官。“
“谢贵妃拉拢他，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李凡稍作整理，将自己跟谢贵妃说的那番话，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奴婢跟娘娘说，周文远的罪证已经被东厂完全掌握了……”
杨皇后听完，沉默了片刻。
那双凤眸里的光，从惊讶变成了欣赏，又从欣赏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这个小太监，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谢贵妃是什么人？
那是能在短短三年内从才人爬到贵妃高位的女人。
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从来不吃亏。
可这个小太监，居然能三言两语就让谢贵妃主动放弃一颗重要的棋子。
这份心思，这份口才，这份对人心的把握……
不简单。
“你说得不错。“
杨皇后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
“不过，你来跟本宫说这些，不只是为了汇报吧？“
李凡抬起头，目光坦荡。
“娘娘英明。“
“奴婢确实还有私心。“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奴婢拿下周文远，不只是为了在东厂立威。“
“更是为了向娘娘证明，奴婢的忠心。“
杨皇后的凤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哦？“
李凡继续道：“周文远是谢贵妃的人，奴婢查他，就等于在谢贵妃背后捅了一刀。“
“奴婢想借此机会，向娘娘表达忠心。“
“从今以后，但凡娘娘有什么差遣，奴婢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这番话说得恳切至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掏出来的。
杨皇后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凡，那双凤眸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果然。
自己之前送的那些东西，没有白费。
虎豹丸、金丝软甲，这些东西看似不起眼，却足以让一个小太监感恩戴德。
更何况，自己还点破了承乾宫有内鬼的事，给他施加了无形的压力。
恩威并施，收买人心。
这一套，她玩了几十年了。
“起来吧。“
杨皇后的语气缓和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温度。
“你有这份心，本宫很欣慰。“
“你放手去做吧，周文远的案子，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本宫在这边，会替你兜底。“
“今后在东厂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本宫，本宫替你做主。“
李凡连忙磕头。
“谢娘娘恩典！“
杨皇后看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偏过头，朝旁边的多宝阁看了一眼，对银杏道：
“去把本宫那盒黑玉断续膏拿来。“
银杏应了一声，转身走到多宝阁前，取下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双手捧着递到杨皇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