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驸马都尉,请吧
“噗!”
那一剑,瞬间刺穿了龙三的左肩。
鲜血飞溅,他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歪。
张妙真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龙三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一柄长剑,顺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废了!”
从张妙真出手到将龙三制服,前后不过三十余招。
四品巅峰对四品巅峰,碾压。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东厂番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张小姐……赢了?
那个让他们所有人都不敢上前一步的四品武者,就这么被张小姐打败了?
陈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了。
赢了。
真的赢了。
对此,李凡也只是笑了笑。
他相信张妙真,而对方也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而与此同时。
金城公主搀着孙继宗,刚刚走出三步。
此刻,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看见龙三跪在地上,脖子上架着一柄长剑。
那个她引以为傲的护卫。
那个替她挡过刀、杀过人、守住公主府的四品武者。
此刻,像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动弹不得。
“这,这怎么可能?”
孙继宗靠在她怀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殿……殿下……龙三他……他输了……”
张妙真没有看他们。
她转过头,看向李凡,凤目中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种平静的坚定。
“高公公,人拿下了。”
李凡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辛苦了,张小姐。”
然后,他走上前几步,看着瘫在金城公主怀里的孙继宗,声音淡淡的:
“驸马都尉,请吧。”
“东厂的茶,不好喝,但也不至于要命。”
孙继宗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殿下……殿下救我,我,我不想去东厂那个鬼地方……”
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任何底气,只剩下卑微的哀求。
金城公主紧紧攥着他的手,凤眸里全是不甘和愤怒。
“今天,你们要是想将驸马带走,那就踩着本宫的尸体过去。”
“你们,敢吗?”
“敢!”
回应她的是李凡干脆的话。
“殿下,别逼咱家对你动手。”
“你如果不信,大可试试?”
“高进!!“
金城公主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铁。
她不敢赌因为,眼前这个太监是一个疯子!
“你记住今天,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李凡看着她那张冰冷到极致的脸,没有恼怒,没有得意。
他只是拱了拱手,语气平淡:
“殿下,咱家只是在查案。”
“驸马有罪,咱家就查。”
“驸马无罪,咱家自然会放人。”
“殿下不必记恨咱家,要恨,就恨驸马自己不争气吧。“
说完,他朝陈铁一挥手。
“带走。“
陈铁上前,一把将孙继宗从金城公主怀里拽了出来。
“啊!不要!放开我!”
孙继宗疯了一样地挣扎,但陈铁的力气极大,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了起来。
两个番子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胳膊,将他朝大门方向拖去。
“殿下!殿下救我!“
孙继宗的哀嚎声在整座公主府里回荡,凄厉得像杀猪。
金城公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自己的男人被拖走,凤眸中的怒火几乎要从眼眶里喷出来。
但她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一步都没有迈出去。
张妙真收剑入鞘,走到龙三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武功不错,但可惜跟错了人。”
龙三跪在地上,捂着肩膀上的伤口,一言不发。
张妙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跟上了李凡的脚步。
阳光照在她的背影上,高马尾在脑后飞扬,墨蓝劲装猎猎作响。
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
冷冽,而致命。
安乐公主旁边,看着那一大群东厂番子押着孙继宗浩浩荡荡地离去。
她的桃花眼微微眯着,目光落在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灰色身影上。
那个该死的狗奴才。
他居然真的在姑姑面前,把驸马给抓走了。
这种事情,别说亲眼看见,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安乐公主的心中,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恨。
恨这个狗奴才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她。
有恼。
恼他居然敢在姑姑面前这么嚣张。
可除了恨和恼之外,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心口上,不疼,但总让人忍不住想去摸一摸。
安乐公主活了十八年,见过的男人不计其数。
王公贵族、世家公子、文臣武将、江湖豪杰……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她的心跳跳得这么快。
“呸呸呸!“
她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一个狗奴才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姑姑,就这样让他把姑父带走吗?“
金城公主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铁。
“让他带走吧。”
“本宫现在就进宫,去找皇兄告状。“
“本宫倒要看看,皇兄会怎么处置这个胆大包天的狗太监。”
安乐公主闻言,眼珠一转,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她脸上露出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握着金城公主的手,语气急切:
“姑姑,那你快进宫啊!越快越好!”
“我现在跟他们去东厂,盯着那个狗奴才,防止他对姑父动什么手脚。”
“姑姑放心,有我在,姑父不会有事的。”
金城公主伸手握住安乐公主的手,用力捏了捏。
“好孩子,还是你贴心。”
“姑姑去去就回,你替姑姑看着驸马。”
“好。”
安乐公主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姑姑放心“的坚定。
金城公主不再犹豫,转身吩咐侍女备车,匆匆朝皇宫方向赶去。
安乐公主目送马车远去,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里,没有关切,没有焦急。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转过身,朝东厂的方向走去。
大红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金线凤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狗奴才,这次你跑不掉了。”
她在心中喃喃自语,桃花眼里全是兴奋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