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狗奴才,你这么不听话……
东厂。
孙继宗被两个番子推进了一间牢房,五花大绑地按在了一把木椅上。
他的嘴终于被取掉了那块破布,一能说话就开始嚎啕大哭。
“你们放开我!我是驸马!我是陛下的妹夫!”
“你们这些阉狗,有什么资格关我?”
“等公主殿下进宫找了陛下,你们全都要死!全都……”
“砰!”
牢房的门被重重关上,将他的嚎叫声隔绝在了铁栅栏里面。
李凡背着手站在过道里,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转过身,正要离开……
“哒、哒、哒。”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过道尽头传来。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大红织金褙子,裙摆绣着展翅金凤,满头珠翠叮当作响。
正是,安乐公主。
那张明艳到极致的脸上挂着一丝慵懒的笑,桃花眼微微眯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冶。
她踩着绣花鞋,一步一步地走进了监牢过道。
“啧啧啧……这地方,又脏又臭。”
“不过嘛,倒是挺有意思的。“
那些站在过道里的东厂番子看见她,齐齐变了脸色。
安乐公主?
她怎么来了?
这位公主的名声,在宫里宫外可是响当当的。
嚣张跋扈、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
跟她那位姑姑金城公主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凡看着安乐公主,眉头微微一皱。
“公主怎么来这儿了?”
安乐公主歪着头,桃花眼在李凡脸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本公主不能来?”
“这里是东厂监牢,不是公主该来的地方。”
“本公主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太监来管了?”
她说着,抬起下巴,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然后,安乐公主扫了一眼那些站在过道里的番子,挥了挥手。
“所有人都退下。”
番子们愣了一下,齐刷刷地看向了李凡。
他们可不敢随便听一个公主的命令。
毕竟,他们的主子是高提督,不是安乐公主。
安乐公主见状,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些番子,居然只听这个太监的话?
她进宫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东厂的人对一个提督这么忠诚?
就连冯保在的时候,那些番子也不过是表面恭敬,背地里各怀鬼胎。
可现在,这些番子看向李凡的眼神里,分明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个狗奴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对这个太监,越发好奇了。
“公主。”
李凡淡淡地开口,声音不紧不慢。
“这里是东厂,不是御花园。”
“公主有什么事,请直说。”
安乐公主看着他那张平静得不像话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本公主说了,让所有人退下。”
“有些话,不方便让别人听见。”
然后,李凡朝陈铁等人挥了挥手。
“所有人,退下。”
陈铁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提督,这……”
“退下。”
“是。”
陈铁抱拳,带着番子们转身离去。
张妙真经过安乐公主身边时,凤目微闪,看了李凡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古怪和疑惑。
但她没有多问,转身走出了监牢。
脚步声渐渐远去。
过道里只剩下李凡和安乐公主两个人。
安乐公主没有说话。
她踩着绣花鞋,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旁边的一间刑房。
那间刑房里摆满了各种刑具,夹棍、烙铁、铁钩、皮鞭、老虎凳……
每一件都泛着暗沉的光泽,上面残留着洗不掉的血渍。
安乐公主东看看,西摸摸,像是在逛一件有趣的店铺。
她拿起一根皮鞭,在手里甩了两下,发出“啪啪“的脆响。
又拿起一副夹棍,放在眼前端详了半天,啧啧称奇。
“你们东厂的刑具,倒是挺齐全的嘛。”
“这些东西,都用过吗?”
李凡跟在她身后,面无表情。
“公主有什么话,直说。”
安乐公主放下手中的刑具,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姑姑已经进宫去找父皇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顿了顿,声音甜腻得像含了一块蜜糖:
“父皇最疼姑姑了,姑姑去告状,父皇一定会大发雷霆。”
“你这个东厂提督,怕是当到头了。”
她走近了一步,离李凡更近了一些。
一股淡淡的花香飘过来,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
“所以呢,本公主今天来,是给你一个机会。”
“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待会儿还能在姑姑面前帮你说几句好话。”
“怎么样?划算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那双桃花眼紧紧盯着李凡的脸,像是在等一个期待已久的画面。
她想看这个狗奴才跪在自己脚下。
想看那张嚣张的脸露出恐惧和哀求。
想看他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光是想想,她就兴奋得浑身发颤。
上一次在曹府,他打了她的屁股,还脱了她的袜子。
那笔账,她记到现在。
今天,就是报仇的时候。
李凡看着她那张明艳得意的脸,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公主,抱歉。”
“咱家这辈子没学过求饶两个字怎么写。”
安乐公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又是这句话。
上次在曹府,他也是这么说的。
这个狗奴才,怎么每次都不肯低头?
她咬了咬牙,将那丝不快压了下去,嘴角重新勾起一个笑。
“你确定?”
“父皇发怒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李凡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他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分明在说……
不在乎。
安乐公主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狗奴才,凭什么每次都不怕她?
他凭什么每次都能这么淡定?
她堂堂公主,纡尊降贵来找他,给他一个求饶的机会,他居然说不在乎?
“好,很好。”
安乐公主转过身,走到墙边的一个火盆前,拈起一块烧红的烙铁。
烙铁的铁柄上缠着布条,不至于烫手。
但烙铁的头部,已经烧得通红,像一颗微型的太阳,散发着灼人的光芒。
她拿着那块烙铁,一步一步地朝李凡走过来。
“狗奴才,你这么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