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韩越的秘密
钱贵听到韩越的名字，也有些意外。
“你确定？”
陈小五连忙道：“我不敢乱说，他让我喝，说喝了能少挨打。”
钱贵啧了一声。
“韩越这老东西搞什么？”
江离道：“此事先记下，明日禀报宋头。”
钱贵撇嘴。
“多大点儿事。”
江离看着他。
“天字号附近出了中毒囚犯，不查清楚，若镇魔司问起，谁担？”
钱贵顿时不说话了。
镇魔司三个字，比什么都好使。
赵六也走了过来。
他看了陈小五一眼，又看江离。
“你做得对。”
江离点头。
“劳烦赵哥将他送回牢里，今晚加看。”
赵六没有拒绝。
钱贵则不太高兴，但也没再吭声。
待陈小五被带走后，云知薇的声音从囚室里传来。
“你还救人？”
江离坐下。
“轻罪，不该死。”
“你杀王二麻子时，可没犹豫。”
“那种东西，死了才干净，这个不一样。”江离有些犹豫，但还是斩钉截铁道。
云知薇安静了片刻。
“你倒还有底线。”
“底线这东西不能丢，不然变成韩越那种人，活着也挺恶心。”
云知薇双眼微眯，看着眼前的江离有些恍惚，有那么一瞬间，她竟觉得眼前之人和他有些相似。
“你想动他。”
江离诧异，他似乎什么心思都瞒不过眼前的圣女。
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向远处。
“若他真该死，我不介意送他一程。”
第二天一早。
陈小五中毒的事，传到了宋城耳中。
宋城亲自查问。
陈小五咬定是韩越给了他水，韩越被叫来时，一脸不耐烦。
“宋头，你可别听这小贼胡说。”
“我昨晚压根没去普通牢区。”
钱贵在旁边插话。
“他说是你给的水。”
韩越瞪了钱贵一眼。
“他一个偷粮的小贼，满嘴屁话，你也信？”
宋城看向江离。
“你怎么看？”
江离摇了摇头。
“我昨夜只负责救人，其他不好判断。”
这话很谨慎，宋城也明白他的意思。
没有证据，不能乱咬。
韩越冷笑一声。
“小江啊，昨晚是不是你救的人？”
江离点头。
“是。”
韩越道：“那就怪了。”
“你刚立了功，又救了人，怎么好事儿都让你碰上了？”
这话一出，周围气氛变了变。
韩越在暗示江离作局，江离没有生气，只是叹了口气。
“韩哥若觉得救人有问题，下次我不救便是，反正死的是囚犯，麻烦的是值守人。”
钱贵听到这话，脸色有些难看。
昨晚若陈小五真死了，他也跑不了干系，虽说不是什么大罪，但一顿罚是免不了的。
所以他立刻道：“韩越，你别乱扯，昨晚那小子脸都青了，江离不救，还真可能死。”
赵六也道：“我在场，江离一直在天字号。”
有这两人作证，韩越不好再说什么。
宋城看向韩越。
“你昨晚在哪？”
“在后院值夜咯。”
“谁能证明？”
韩越顿了一下。
“我一个人值夜，谁证明？”
宋城看着他没说话，韩越有些烦躁。
“宋头，你不会真信一个小贼，不信我吧？”
宋城握着手里的刀。
“我只信证据，这事先记下。最近天字号重犯在狱，谁都别给我惹事。”
韩越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江离看着他的背影，暗自思忖。
系统只能查一部分信息，或许是因为韩越不是囚犯，所以无法直接显示完整面板。
可是只要因果产生，系统未必不能给提示。
昨晚陈小五中毒，已经和韩越牵上了线。
“你最近小心些，这些家伙对你有意见。”
走之前，宋城上前拍了拍江离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江离点了点头，似是想起什么，俯身到宋城的耳边说了几句。
“你要那个东西干什么？”
“师父放心，我绝无其他想法。”
宋城略一犹豫，还是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江离找了个机会去了普通牢区。
陈小五缩在角落，看到江离后，连忙爬起来。
“官爷。”
江离隔着栏杆看他。
“想活吗？”
陈小五连连点头。
“想。”
“那就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陈小五不敢隐瞒。
他是城外流民，因为偷了粮铺一袋麦子，被抓进来等判。
昨晚有人从栏杆外递给他一碗水，那人确实是韩越。
韩越说，只要他喝了，明天就想办法让他去杂役区干活，能多吃一口饭。
陈小五饿怕了，便信了。
喝完没多久，他就开始肚子痛，喘不上气。
“他为什么找你？”
江离问。
陈小五摇头。
“我不知道，他以前还打过我。”
江离皱眉。
韩越找陈小五试毒的可能性很大。
问题是，他试的是什么毒？为谁试？
江离又问：“那水什么味儿？”
陈小五想了想。
“有点甜，还有点腥。”
甜，腥，不像是普通毒。
江离记下。
正要走，陈小五忽然小声道：“官爷，我还听见一件事。”
“说。”
“前几日，韩狱卒跟一个穿灰衣的人在后山说话，那人给了他一个小瓶。”
江离眼神动了动。
“灰衣人？”
“不是狱里的人？”
“不是。”
陈小五道：“我那天被罚去倒夜桶，远远看见的，韩狱卒还说，等天字号那位来了，就有机会，我正要走的时候，被他看见了。”
江离心里有数了。
韩越可能和外面的人有勾连，而这一幕恰好被陈小五看见。
他让陈小五试毒，一方面可能是报复，但韩越的最终目标是云知薇。
这就有意思了。
天魔教？还是朝廷某方？亦或是想浑水摸鱼的江湖人？
江离没有继续问。
“这事儿别跟别人说。”
陈小五连忙点头。
江离离开普通牢区，回到天字号。
云知薇已经在等他。
“查到了？”
“韩越有问题，他要对付你。”
云知薇的反应倒是出乎江离的预料，她对此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能查出他背后是谁么？”
江离坐下，摇了摇头。
“不过他说过一句话，等你来了就有机会。”
云知薇神色淡然。
“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
“那你觉得谁最可能？”
略一沉吟，云知薇轻声道：“朝廷，天魔教内敌，江湖散人，甚至镇魔司自己人，都有可能。”
江离揉了揉眉心。
“你这人缘也太差了。”
云知薇笑了笑。
“呵呵，你现在也不比我好多少。”
江离想了想。
也是。
张彪想弄死他，云知薇本身也是个不稳定因素。
现在韩越也可能要搞事，对付云知薇，不就是置他于死地么。
到时候镇魔司不得一刀把他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