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假人替身，妙用无穷
江离砸了咂嘴。
好家伙，这才穿越几天，仇恨列表就相当丰富了。
“得想办法把韩越揪出来。”江离喃喃道。
“你想杀他？”
“我只是想让自己好好儿活下去。”
江离语气沉稳。
“不过，如果他罪孽够重，我也不介意捅他一刀，咱也做做替天行道的差事。”
云知薇笑了笑。
“你倒是会给自己立名分。”
江离没有否认。
名分很重要，尤其是在监狱这种地方。
杀同僚是大罪，但杀勾结外敌，意图杀囚的叛徒，那是立功。
所以韩越不能随便死，他得死在一个合适的局里。
江离揉了揉眉心。
“这年头，想当个好人真难。”
云知薇靠着墙，听见这话，睁开眼看他。
“韩越好色吧。”
云知薇忽然开口，江离一顿。
“这倒不用你提醒，全监狱都知道。”
“他的好色不是寻常贪欲。”云知薇语气平静，“他看女人时，带着占有和折磨的念头，这种人如果被人利用，最容易上钩。”
江离沉默了一下。
云知薇来时，应当是察觉到了韩越的目光。
韩越这老东西平日最喜欢往女囚区跑，有姿色的女囚在他眼里都不是人，而是物件。
监狱里很多脏事，江离不愿多想，但他知道韩越绝对不干净。
“我也想的是从这点下手。”江离轻声道。
“不过女囚不能乱用，我不想拿无辜的人当饵。”
云知薇道：“这里有无辜的女囚？”
江离摇了摇头。
“未必没有，牢里许多人该死，但也有人只是被牵连。”
他站起身走到囚室外，检查了一遍封条。
赵六和钱贵去拿吃食了，周围难得安静了些。
就在这时，宋城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旧卷宗，见江离身边没人，顺手递给了他。
“你要的东西。”
江离接过。
“多谢师父。”
宋城盯着他。
“你要查女囚区的卷宗做什么？”
江离早想好了说法。
“韩越昨夜牵扯陈小五中毒，我怀疑有人借囚犯试毒。”
“天字号这边出不得乱子，我想看看最近有谁被韩越频繁接触过。”
宋城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得出来，江离没说全。
但他也知道，江离不会无缘无故翻这些东西。
“别乱来。”
宋城低声道。
“韩越虽然不是张彪的人，但他在狱里待得久，人脉杂，真要动他，必须有铁证。”
江离点头。
“我明白。”
宋城又看了一眼天字号囚室，转身离开。
江离回到值守小屋翻开卷宗。
很快，他找到一个名字。
苏小柔。
女囚，二十岁。
罪名是盗窃富户财物，判三年苦役。
卷宗后面还夹着一份备注。
入狱三个月，曾被韩越多次调去后院杂役区。
江离看着那行字，脸色淡了下来。
盗窃富户财物，判三年苦役。
这罪名不算轻，但也绝不至于被人当成玩物。
更关键的是，卷宗上的备注很不干净。
韩越多次将她调去后院杂役区，这种调动表面上是干活，实际上是什么，江离不用想都知道。
他把卷宗收好，转身走出值守小屋。
天字号囚室外，赵六守在左侧通道，钱贵守在右侧。
两人都在。
张彪派他们来，就是为了盯住江离。
若是寻常时候，江离想离开天字号，确实不容易。
不过现在不同，他有假人替身。
江离回到屋内，关上门，先听了一会儿外头动静。
确认没人靠近后，他取出系统奖励的假人替身。
那东西刚拿出来时，只是一团灰白色的人形软泥。
江离看得直咧嘴。
“统子姐，你这审美多少有点阴间。”
念头刚落，那团软泥开始变化。
几个呼吸后，一个和江离一模一样的人站在屋里。
身形，衣服，脸，甚至连腰间佩刀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江离围着它转了一圈。
“走两步。”
假人替身往前走了两步。
“坐下。”
假人坐到床边。
“说话。”
假人抬头，语气平板：“属下在。”
江离摸了摸下巴。
“还行，就是不够灵活。”
不过也够用了。
他让假人坐在桌边，摆出一副伏案记录的姿态。
随后，江离换上一身旧杂役衣，取出一块灰布蒙住半张脸，又用炉灰抹在额头和手背上。
他推开屋后那扇小窗，翻身跳了出去。
这间值守小屋原本是旧刑房旁边的杂物间，后墙连着一条废弃排水沟。
原主记忆里，这地方早年用来排污，后来塌了一段，便没人再走。
江离以前嫌脏，现在却觉得很不错。
“果然，监狱这种地方，到处都是后门。”
他猫着腰，沿着排水沟往女囚区方向走。
一路上，他没走大路。
遇见巡夜狱卒，便贴着墙根停下。
二品锻骨境之后，他身子更稳，落脚也轻。
再加上《清心诀》压住杂念，只要不是贴脸撞上，普通狱卒很难发现他。
女囚区在丙未监狱西侧。
那里比男囚区安静许多，但气味更杂。
血腥味，药味，汗味，还有女人压着嗓子的哭声。
江离站在拐角处，脸色不太好。
他前世见过许多烂事，但这里更直接。
没有遮掩，没有规矩。
弱者进了这地方，就像被拔了牙的兽，连哭都得看人脸色。
江离很快找到卷宗上记载的牢房。
苏小柔被关在西侧第三排，最里面一间。
牢房里，一个瘦弱女子蜷在草堆上。
她很年轻，脸上有旧伤，手腕上还有被绳子勒过的痕迹。
江离刚靠近，系统面板浮现。
【姓名：苏小柔】
【年龄：二十】
【境界：无】
【罪孽：轻罪（盗取富户粮银，用于赡养病母）】
【状态：虚弱，伤痛，恐惧，长期受辱】
【因果交集：可产生】
江离沉默了几息。
好一个盗窃富户财物。
说白了，就是偷了点钱粮给病母活命。
这种人被丢进牢里三年，韩越那种东西却穿着狱卒服横行。
这世道真会开玩笑。
江离敲了敲栏杆。
苏小柔身子一颤，立刻往后缩。
“别出声。”
江离压低声音。
“我是来救你命的。”
苏小柔抬头看他，眼里全是戒备。
江离也不废话。
“韩越今晚是不是要来找你？”
苏小柔听到这个名字，手指抓紧草席。
她没有回答，但这个反应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