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很特别的回答！
面对吴仁这番理直气壮的话语，安娜塔西娅一时间尽忘了说话，最后半晌才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吴允雪。
至于吴允雪，她早已经知道父亲对于自己的宠爱，所以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但安娜塔西娅就不一样了，她很是不服气的问了句“吴，当年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到底那差了？”
面对安娜塔西娅如此赤裸裸的询问，吴仁想都没想就答到“你不差，抛开那些身份，与禁忌关系的加持，单纯比脸蛋，身材，你在我睡过的女人中，你至少能排近前三！
可你心里没我啊，或者说，我在你心里从不是第一选择！
而卡佳，心里有我，而且从一开始她就摆正了位置，所以要有那么一个人，那一定会是卡佳！且时间也证明了这点，我的选择没错。”
“卡佳女士吗？那确实是位很出色的女性，只是在此之前，我确实没想到，这位承接了毛熊到大毛时期，远东开发的女企业家，居然会是你的女人！
如此说来，那你早在毛熊时期就已经在开始布局远东了？
不对，不对，之前弗拉基米尔上台时，有人制定了远东开发计划，甚至影响了大毛这些年的很多战略目标和经济发展！
我们一直认为这是卡佳女士的手笔，再不济她也起到了重要作用，但现在，吴，你老实说这是不是也是你的手笔？”安娜塔西娅满脸震惊的问吴仁。
“聪明，是我，这有什么问题吗？”吴仁很大方的承认，并反问。
只是这个答案，让安娜塔西娅这位经济学教授一脸诧异，不可置信的看向吴仁。
要知道在他们这些人的推断中，制定这个发展计划的人，那一定是一位十分热爱大毛的爱国人士！
可现在这个制定者亲口告诉她，他曾经也是挖空毛熊根基的存在，并且还是一名华夏人，这让她无法接受。
“你为什么这样做？你当年窃取了毛熊那么多财富，又挖走了那么多人材，为什么你最后还会帮着大毛发展经济？为什么？”安娜塔西娅十分不解的问吴仁。
对于这个答案，其实吴仁自己也想了很久，本来按照正常情况，他不应该这么做，可他还是做了，且这些年大毛的经济发展的很好，比之前世最少翻了数倍还多，且东西两地平衡，并没有出现远东发展好于莫斯科的情况。
所以这是一个很割裂的问题，不过现在成功了，吴仁可以很冠冕堂皇的给自己套上一层十分华丽的外衣。
“这个问题，或许不单单你们好奇，可能弗拉基米尔也很好奇！
以前不好说，但现在嘛，我都已经是个含饴弄孙的老头了。
且两国合作很好，我也能说实话，因为当年的毛熊走错了路，或者说很多人已经背离了锤子镰刀下的信仰。
但这个信仰却在东方深深的扎下了根，那么作为继承了红色信仰的存在，我曾经的行为是错的吗？
我提供的物资，虽然最终被一些人炒到了天价，但至少在那个动荡的岁月，还能保证普通人民的生活，而我更是为大毛抱住了工业进步的钢铁产业，没让它沦为寡头的私产！
且我在大毛所有赚取的财富，也都留在了那里，不然你以为我闺女的出生是为了什么？
你要知道，在那个年月，以为掌握的人脉关系，和自身的网络，我想要彻底抽干离场很难吗？
至于为什么后来我会帮着大毛发展，这里面固然有换取利益的嫌疑，更多的是我还有一位爱人和女儿依然生活在那片广袤的土地上，不知道这个答案你满意吗？”吴仁说完看向安娜塔西娅！
安娜塔西娅沉默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她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甘、震惊、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佩。
“所以，”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毛熊会倒。”
“不，我不知道。”吴仁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只是在那个年代里，做了最坏的打算，也做了最好的准备，两件事并行不悖。”
安娜塔西娅咬了咬下唇，目光转向吴允雪。
“你知道你父亲做过的这一切吗？”
吴允雪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老师，有些东西不需要知道全部，你只需要知道他在你面前说的，就是真的。”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安娜塔西娅心头一颤。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少女，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坚韧得多。
她不是不知道父亲的过去，而是选择接受那份复杂的真相。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安娜塔西娅深吸一口气，直视吴仁的眼睛。
“你问。”
“你帮大毛发展远东，扶持那些产业，甚至让卡佳女士成为明面上的操盘手……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爱大毛，还是爱卡佳？”
吴仁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坦然。
“安娜，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把事情分个黑白。”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沉下去的夕阳“人这一辈子，哪有那么多非此即彼。我爱卡佳，所以愿意为她身后的那片土地做点事。我做着那些事，久而久之，那片土地上的人也不再是敌人。这不矛盾。”
“可你当年——”
“当年我是生意人，现在算是半个大毛的女婿。”吴仁转过身，脸上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戏谑“怎么，你这位经济学教授，连这点账都算不明白？”
安娜塔西娅彻底无话可说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些年自己翻阅过的那些资料——远东开发计划的每一个节点，每一轮产业升级，每一次对莫斯科政策的微妙制衡……原来所有线索的尽头，都是这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华夏老人。
而这个人，当年差点就睡了自己。
想到这里，她睁开眼，语气里多了一丝自嘲。
“吴，你当年真的……考虑过我？”
“动过心，毕竟你说过我是好色之人，你漂亮，我动心很正常！”吴仁很诚实“但动心跟选择，从来都是两码事。”
安娜塔西娅听完这句话，反倒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怨气，甚至带着几分释然。
“卡佳运气真好。”
“不，”吴允雪忽然开口“不是运气，是我妈从一开始就明白，自己要的不是占有，而是同行，甚至是无条件是支持，毕竟我的另一位妈妈，也是一位极其优秀且伟大的女性！”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安娜塔西娅心中最后那扇门。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朝吴仁伸出手。
“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虽然我很不甘心，但……我服了。”
吴仁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往后还有机会喝下午茶，别弄得像诀别一样。”
安娜塔西娅被这句话逗笑了，她转头看向吴允雪，眼底多了一份真诚的欣赏。
“雪，你有一个很特别的父亲。”
吴允雪含笑点头，没有多说。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安娜塔西娅拿起包，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吴，如果有一天，弗拉基米尔问你同样的问题，你会怎么回答？”
吴仁想都没想“我会说——一个女婿为丈母娘家操点心，天经地义。”
安娜塔西娅肩膀抖了一下，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叹息。
她拉开门，没有再说一句话，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的那一刻，吴允雪偏头看向父亲。
“爸，你今天说得有点多。”
吴仁坐下来，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
“不多，该说的早晚要说。这些事，瞒不了太久了。”
“您在担心什么？”
“不是担心。”吴仁放下茶杯，目光沉静“是时候让下一代知道，这条路是怎么走过来的了。不管是大毛，还是我们，都一样。”
吴允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窗外，夜色悄然降临。
而安娜塔西娅走在返回酒店的路上，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她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吴仁最后那句话——“一个女婿为丈母娘家操点心，天经地义。”
她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莫斯科方向的夜空，喃喃自语。
“卡佳，你赢得不只是一个人……你赢了一个时代。”
夜风吹过，带走了她最后一丝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