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度假区开工
温泉度假区正式开工那天,来了很多人。
周强带了二十个人的队伍,两台挖掘机,三辆货车。工地上的横幅写着:“温泉度假区开工大吉。”
张德厚来了,周明远来了,刘翠花和赵铁柱也来了。村里的老人小孩都跑来看热闹,把工地围了一圈。几个小孩爬到旁边的树上,骑在树杈上看挖掘机挖土。
陈石安站在工地边上,看着挖掘机挖下第一铲土。这一铲下去,五百万就砸进去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系统到账加上之前的积蓄,账上趴着将近一千万。五百万投进去,还剩四百多万,加上每天三十万的到账,资金链不会断。
张德厚站在他旁边,声音有点发颤:“石安,你真要干?”
“真干。”
“五百万啊。”
“我知道。”
张德厚没再说话。他活了五十年,没见过谁在村里砸五百万的。旁边几个老人也在嘀咕,说这后生胆子太大了,五百万扔在村里,也不怕打了水漂。有个大爷蹲在路边抽旱烟,跟旁边的人说:“我活了六十八,头一回见有人拿五百万在村里盖房子。这后生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真有本事。”旁边的人接话:“我看他是有本事。你没看人家路也修了,快递站也开了,民宿也干起来了?”
挖掘机轰隆隆地响,一铲一铲地挖土。周强拿着图纸,指挥工人放线。二十个人各司其职,工地上一片繁忙。陈石安注意到,有几个年轻面孔是生人,应该是周强从外面带来的。
他看了一会儿,手机响了。王建国。
“陈老板,开工了?”
“开工了。”
“县里那边有消息吗?”
“省旅游局的赵处长帮我问了,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好。你抓紧干,等干出成绩了,谁想拦你都拦不住。”
“好。”
挂了电话,陈石安站在工地边上。县里那边有赵处长帮忙,但他知道,胡国良不会善罢甘休。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胡国良。
“陈老板,听说你开工了?”
“对。开工了。”
“五百万的投资,你胆子不小。”
“胡老板,我胆子一向不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胡国良的声音冷了下来:“陈石安,我最后劝你一次。温泉项目,你别碰。”
“胡老板,你这话说了很多次了。”
“这次不一样。”胡国良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以为省旅游局有人给你撑腰,你就稳了?我告诉你,我在柳河镇干了二十年,倒过我的老板还没生出来。你一个毛头小子,别找死。”
陈石安握紧手机:“胡老板,你这是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你爸当年也像你这么硬气,结果呢?”
陈石安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你爸的事,我劝你别查了。查下去,对你没好处。”
“胡国良,你……”
电话挂了。
陈石安盯着手机屏幕,手在发抖。胡国良提到了他爸。这是挑衅,也是警告。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胡国良越是这样,越说明他爸的死跟胡国良有关。他爸当年也是因为温泉的事跟胡国良起了冲突,然后出了车祸。现在他走的路,跟他爸当年一模一样。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用力握了握拳头,让发抖的手停下来。不能慌,胡国良就是想看他慌。
他走回工地。周强正在指挥挖掘机挖地基,二十米长,十米宽,两米深。这是接待中心的地基。挖掘机的铲斗插进土里,发出沉闷的声响,一铲下去就是一个大坑。
“周师傅,地基多久能挖好?”
“三天。挖好了就能浇混凝土了。”
“好。”
陈石安蹲在路边,看着工地。五百万的投资,三个月的工期。等度假区建起来了,东河村和西河村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他在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几笔——接待中心的位置、客房区的布局、泡池的排列。虽然图纸上都有,但实地看一遍,心里更有底。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又看了一眼工地上的进度。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林雪。
“陈老板,我查到了一个东西。”
“什么?”
“刘建国的银行流水,十年前那笔两百万的转账,后来转到了胡国良的账户上。”
陈石安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刘建国收了胡国良的钱?”
“对。这笔钱在刘建国的账户上只待了三天,就转到了胡国良的另一个账户上。这很可能是洗钱。”
“你能查到这笔钱的最终去向吗?”
“查不到。转账记录只显示到了胡国良的账户,后续流向查不到。但光是这笔转账,就够刘建国喝一壶的了。”
陈石安握紧手机。刘建国收了胡国良的钱,这说明什么?说明胡国良和刘建国不只是表兄弟关系,还有经济往来。十年前,恒达地产想在西河村买地,刘建国在恒达地产管财务,胡国良在镇上当地头蛇。这两个人联手,他爸一个普通农民,怎么可能挡得住?
“林记者,这个证据很重要。”
“我知道。但你要小心,刘建国在县里关系硬,你动了他,他肯定会报复。”
“我知道。”
挂了电话,陈石安站在工地边上。刘建国收了胡国良的钱,这是他爸合同之外的又一条线索。如果他能证明刘建国和胡国良有经济往来,那恒达卡他审批的事,就有说法了。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系统提示。
“支线任务更新:调查父亲死亡真相。新线索:刘建国与胡国良的经济往来。任务奖励:领地声望+20,解锁特殊建筑‘纪念馆’。”
他收起手机。系统也在推他查下去。
他走回工地。挖掘机还在挖,一铲一铲的土被挖出来,堆在路边。二十个人各司其职,工地上一片繁忙。他站在工地边上,看着挖掘机一上一下地挖土,机器的轰鸣声在耳边响着。阳光照在挖掘机的铲斗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
他蹲下来,抓起一把土。土是黄的,带着一股泥土的味道。这块地,三个月后就是一个温泉度假区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胡国良出招了,他接住了。下一招,他等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工地,挖掘机还在挖,周强站在旁边指挥,手里的图纸被风吹得哗哗响。二十个人各忙各的,没有人注意到他刚才接了个什么电话。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那几个老人的时候,听见他们在嘀咕。一个说:“这后生胆子太大了,五百万扔在村里,也不怕打了水漂。”另一个说:“他爸当年也这么硬气,后来咋样了?”陈石安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他知道村里人在议论什么,但他不在乎。他爸没干完的事,他来干。
走回快递站,他坐下来,盯着墙上的承包协议看了很久。然后他掏出手机,翻到林雪发来的那条转账记录,又看了一遍。刘建国,胡国良,两百万。他记住了。
他正要把手机收起来,张德厚推门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笑:“石安,好消息。县里批了咱们村的农机补贴申请,一台补两万,五台就是十万。”
“那太好了。钱什么时候到?”
“下个月。到时候我把钱转给你。”
“张叔,这钱不用给我。留在村里,买种子和化肥,给村民用。”
张德厚愣了一下:“石安,这十万块是你应得的。”
“张叔,农机是给村里用的,补贴也该归村里。买种子化肥,让村民种地成本低一点,比给我个人强。”
张德厚看了他好一会儿,把文件放在桌上:“行。听你的。”
张德厚走后,陈石安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他闭上眼睛,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胡国良打电话威胁、林雪查到转账记录、工地顺利开工。每一件事都在推着他往前走,他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