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人口回流
度假区开工一周后，陈石安发现了一个变化，村里的人多了。
以前，东河村白天基本见不到年轻人。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小孩在路边玩泥巴。现在不一样了。
工地上有二十个人在干活，快递站门口有人排队取快递，民宿那边有客人进进出出。村道上时不时有摩托车开过去，车斗里装着工具和材料。
张德厚也发现了这个变化。他来找陈石安，脸上带着笑：“石安，你发现没有，村里人多了。”他手里拿着一本登记簿，翻给陈石安看，“这几天回来登记的人，有在外面打工的，有在镇上租房子住的，还有两个是从省城回来的。他们说听说村里搞温泉，想回来看看有没有机会。”
“发现了。”
“今天早上，我在村口数了一下，进村的车有三十多辆。以前一天能见到五辆车就不错了。”
陈石安笑了笑。三十多辆车，大部分是来泡温泉的。也有几辆是来看工地的，想找活干。
“张叔，这还只是开始。等度假区建起来了，人更多。”
“我知道。但我担心一件事。”
“什么事？”
“人多了，村里的配套跟不上。没地方吃饭，没地方住，连个厕所都不够。昨天有几个客人来泡温泉，泡完了问我去哪吃饭，我说村里没饭店，他们开车去镇上吃的。你说这像话吗？”
陈石安点了点头。张德厚说得对。人多了，配套得跟上。客人来了没地方吃饭，下次就不来了。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村里现在有多少人在民宿和工地上干活？”张德厚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民宿那边刘翠花带着三个人，工地上周强带了二十个人，加上赵铁柱和几个打杂的，大概三十来个。”
“张叔，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在村里开个农家乐。我家那几间房空着，收拾一下能摆五张桌子。我老婆做饭还行，炒几个家常菜没问题。”
“行。你开。需要帮忙就说。”
“不用。我自己能行。就是营业执照的事，得去镇上办。”
“你去办，要是有人刁难你，你跟我说。”
“好。”
张德厚走了。陈石安坐在快递站里，想着配套的事。张德厚开农家乐，能解决吃饭的问题。但住宿的问题还没解决。民宿只有三间房，根本不够住。他琢磨着，等度假区建起来了，民宿这边也得扩建。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赵铁柱。
“老板，有个事想跟你说。”
“你说。”
“我老婆在老家没事干，我想让她来民宿帮忙。行不？”
“行。正好缺人。”
“那工资咋算？”
“一个月三千，包吃住。”
“行。那我让她明天过来。她在老家也是闲着，来这边还能挣点钱。”
挂了电话，陈石安站起来。赵铁柱的老婆要来，刘翠花当经理，民宿的人手够了。但度假区那边还需要人。
他走到工地。周强正在指挥工人浇混凝土，接待中心的地基已经浇好了，正在养护。
“周师傅，度假区还需要多少人？”
“装修的时候需要人。水电工、泥瓦工、木工，都得要。”
“村里有人能干吗？”
“有几个。但大部分得从外面请。”
陈石安想了想：“尽量用村里人。不会的可以学。工资按天算，大工一天两百，小工一天一百五，包一顿午饭。”周强点了点头，说这样好找，村里闲着的劳动力不少。
“行。我安排一下。”
陈石安走回快递站。路上碰见几个年轻人，面生。他们背着包，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找地方。
“你好，你是陈老板吗？”
“对。你们是？”
“我们是隔壁村的，听说你们村在搞温泉，想来看看有没有活干。”
陈石安打量了他们一眼。三个年轻人，二十多岁，穿着普通，看起来是干活的料。
“你们会什么？”
“我会砌墙。”
“我会水电。”
“我啥都会一点。”
“行。你们去工地找周师傅，就说我让来的。”
三个人高高兴兴地走了。陈石安站在路边，看着他们的背影。以前，年轻人往外跑。现在，年轻人开始往回走了。他想起自己刚回村那天，村里冷冷清清的，路上见不到几个年轻人。现在工地上有干活的，民宿里有上班的，快递站门口有人排队。虽然跟城里比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人气。
他走回快递站的路上，碰见张德厚正从农家乐出来。张德厚叫住他，说农家乐明天就能开业了，让他到时候过来尝尝手艺。陈石安说一定来。张德厚又说村里回来了好几个年轻人，都是听说村里搞温泉才回来的，问陈石安能不能给他们安排活干。陈石安说行，让张德厚统计一下人数，他统一安排。他站在路边跟张德厚聊了几句，看着远处工地上忙碌的身影，心里踏实了不少。张德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石安你干得好，村里人都看在眼里。
他走回快递站，坐下来。手机震了一下。系统提示。
“领地升级进度：98%。新增人口：+567人。人口回流趋势明显。当前总人口：5123人。”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心里踏实了不少。
陈石安盯着屏幕。总人口突破五千了。加上西河村合并过来的人口，加上这段时间返乡的年轻人，加上游客转化来的常住人口，终于达标了。
进度百分之九十八了。还差百分之二。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夕阳把村子染成金黄色，新修的水泥路上，几个年轻人骑着摩托车过去，车斗里装着工具。那是去工地干活的。远处温泉民宿的方向传来客人的说笑声，炊烟从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升起来，飘散在暮色里。
远处，温泉民宿的方向，热气在夕阳下升起来。民宿门口停着几辆车，客人在院子里泡温泉，笑声传过来。
这个村子，活了。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夕阳下的村子，发了一条抖音：“东河村，越来越热闹了。”
发完，他收起手机。百分之九十八了，还差百分之二。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系统提示。
“领地升级进度：99%。新增人口：+89人。当前总人口：5212人。”
百分之九十九了。
他盯着屏幕。还差百分之一。
手机又震了一下。
“领地升级进度：100%。升级条件已满足。是否升级至Lv.2中心村？”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升级。
他点了确认，系统弹出一行字：“升级条件复核中……基础设施：五通一平已达标（村道硬化、自来水入户、电网改造完成、宽带覆盖、快递站运营）。产业设施：温泉民宿+快递站已达标。人口：5212人已达标。面积：12km?已达标。确认升级？”
他再次点了确认。系统提示：“升级开始。预计耗时：24小时。”
他收起手机。升级条件里提到的五通一平，其实这段时间一直在推进——路修好了，水电通了，宽带拉上了。小学翻新、卫生室重建、路灯安装这些社会设施项目，也在升级前就启动了，只是还没完工。系统判定的是基础设施达标，不是所有项目完工。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明天这个时候，他就是Lv.2了。夕阳把村子染成金黄色，远处度假区的工地上，周强还在带着人干活。挖掘机的轰鸣声传过来，在傍晚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他正看着，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是陈老板吗？我是镇上建材店的老板，姓吴。周强师傅让我联系你，说度假区的水泥和钢筋用量大，想从我这里进货。我这边价格比县里便宜，运费也省。”
“行。你直接跟周师傅对接就行。”
“好嘞。谢谢陈老板。”
挂了电话，陈石安站在门口。生意自己找上门来了。这说明度假区的动静已经传开了，上下游的人都盯上了这块蛋糕。他站在门口，夕阳照在脸上，暖洋洋的。空气里有稻香，还有泥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