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胡国良的暗棋
度假区封顶的第三天，陈石安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陈老板，我是马文才。”
陈石安愣了一下。马文才？他打电话来干什么？这个人上次在镇上碰见还爱答不理的，怎么会主动打电话来？他握着手机，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
“马主任，有事吗？”
“陈老板，我想跟你聊聊。方便吗？”
“方便。你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下午来你们村，当面聊。”
“好。”
挂了电话，陈石安坐在快递站里。马文才要来找他？这不对劲。
马文才一直看他不顺眼，上次在镇上碰见还爱答不理的，怎么会主动来找他？他琢磨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
下午两点，马文才来了。他开着一辆旧桑塔纳，停在快递站门口。下车的时候，陈石安发现他瘦了不少，脸色也不太好，眼袋很重，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衬衫领口的扣子系错了位，头发也乱糟糟的，跟以前那个讲究的马文才判若两人。他关车门的时候手都在抖，按了两下才把门关上。
“马主任，屋里坐。”
马文才走进快递站，坐下来。陈石安给他倒了一杯茶。
“马主任，找我什么事？”
马文才喝了一口茶，沉默了一会儿：“陈老板，我今天是来跟你道歉的。”
陈石安愣了一下。道歉？
“马主任，你道什么歉？”
“以前我刁难过你，不是我的本意。是有人让我干的。”
陈石安盯着他：“谁？”
“胡国良。”
陈石安没说话。他早就猜到了。
“马主任，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马文才苦笑了一下：“因为胡国良要动我了。”
“动你？为什么？”
“因为我没拦住你。你的项目批了，度假区封顶了，省旅游局也支持你。胡国良觉得我没用，要换掉我。”
陈石安看着他。马文才的样子不像在说谎。一个人能把自己搞成这样来演戏，那也太下血本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急着接话。他在心里把马文才的话掂量了一下——胡国良要动他，他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我。这个逻辑说得通。
“马主任，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胡国良在镇上的关系很深，他要动我，我挡不住。但你有省里的关系，你能帮我。”
陈石安想了想：“马主任，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能帮你。我知道胡国良很多事。他在镇上有哪些关系，他做过哪些事，我都知道。”
陈石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马文才以前跟胡国良走得近，现在跑来找他帮忙，谁知道是不是胡国良设的套？但看他的样子，又不像在演戏。一个人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能放下身段来求人，说明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敲了两下。
“你说说看。”
马文才压低声音：“胡国良在镇上有一个合伙人，叫孙德胜。孙德胜是镇上的包工头，胡国良的项目都是他干的。十年前，恒达地产在西河村买地的事，孙德胜也参与了。”
陈石安心里一紧。孙德胜？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他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镇上搞建筑的他认识几个，但孙德胜这个名字确实头一回听说。
“孙德胜现在在哪？”
“还在镇上。他开了一家建筑公司，专门接胡国良的活。”
“他跟恒达地产有什么关系？”
“十年前，恒达地产来西河村买地，是孙德胜牵的线。胡国良给了孙德胜五十万的好处费。”
陈石安握紧拳头。五十万的好处费。这条线索，比林雪查到的那些转账记录更直接。
“马主任，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有。孙德胜的公司账上有记录。但我拿不到。”
“你能帮我拿到吗？”
马文才沉默了一会儿：“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一周。”
“好。一周后，你把证据给我。我帮你摆平胡国良。”
马文才站起来：“陈老板，谢谢你。”
“不用谢。我们是互相帮忙。”
马文才走了。陈石安坐在快递站里，盯着墙上的承包协议。孙德胜，包工头，胡国良的合伙人。
十年前，恒达地产买地的事，他参与了。马文才这一倒戈，等于在胡国良背后捅了一刀。
但马文才的话能不能信，还得看一周后他能不能拿出证据来。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马文才被胡国良逼到绝路才来找他，孙德胜这条线是马文才主动交代的，林雪那边查到的转账记录也能对上。
逻辑上说得通，但还得留个心眼。他走到墙边，把承包协议摘下来，擦了擦玻璃框上的灰，又重新挂好。
爸，快了。我快查清楚了。
他站在墙边，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桌前坐下。他坐下来，把桌上的茶杯收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新茶。
他掏出手机，翻到林雪的号码，拨过去。
“林记者，我查到了一个新线索。”
“什么线索？”
“胡国良在镇上有一个合伙人，叫孙德胜。十年前恒达地产买地的事，是他牵的线。胡国良给了他五十万好处费。”
“孙德胜？我查一下。”
“好。你小心点。”
挂了电话，陈石安站起来。马文才倒戈了，孙德胜浮出水面了。胡国良的暗棋，正在一颗颗暴露出来。
他走到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夕阳把山染成金黄色，度假区的方向，青砖黛瓦在夕阳下泛着光。
他站在门口，风吹过来，带着稻田里的清香。
他掏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领地地图上，温泉度假区的图标亮着，旁边多了一行字：“东河温泉度假区（装修中）。预计开业时间：25天后。”
二十五天。
他收起手机。二十五天后，度假区开业。到时候，他手里也有了胡国良的证据。双管齐下，胡国良翻不了身。
他站在门口，看着夕阳下的度假区，青砖黛瓦在金色的光线里泛着温暖的光。再过不到一个月，这里就要正式开业了。他站在门口，风吹过来，带着稻田里的清香。
他走回快递站，坐下来。手机震了一下。系统提示。
“支线任务更新：调查父亲死亡真相。新线索：孙德胜（胡国良合伙人）。任务奖励：领地声望+30，解锁特殊建筑‘纪念馆’。”
他看了一眼，收起手机。快了。他爸的死，快查清楚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把今天马文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孙德胜，包工头，胡国良的合伙人。
这条线要是能查实，胡国良就跑不了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把整条线索又捋了一遍。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承包协议。爸的签名在灯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玻璃框。快了，爸。我快查清楚了。
他坐回桌前，掏出手机翻到林雪的号码，想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孙德胜的事，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他想了想，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林记者，今天马文才来找我了，交代了一个新线索——孙德胜，胡国良的合伙人。明天细说。”
发完短信，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孙德胜这条线，是马文才主动交代的，可信度应该不低。
但也不能全信，得让林雪核实一下。他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联系林雪核实孙德胜的信息，去工地看装修进度，等马文才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