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新的开始
真相查清的第二天，温泉度假区正式开业。
陈石安本来想推迟几天，但刘翠花说预约已经排到两周后了，再推迟客人要有意见了。
他想了想，决定按原计划开业。昨天在公安局站了半天，回来后又跟姐打了很久的电话，整个人累得不行。但今天一早醒来，他还是打起精神，穿上了那件最好的白衬衫。
他对着镜子把领口扣好，又理了理头发，看着镜子里的人，觉得跟大半年前刚回村时完全不一样了。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
王建国来了，带着县招商局的几个人。赵处长也来了，从省城开车过来，开了一辆省城牌照的黑色轿车。
张德厚来了，周明远来了，刘翠花和赵铁柱也来了。村里的老人小孩都来了，把度假区门口围了一圈。几个老太太搬着凳子坐在路边，说要看看热闹。
陈石安站在度假区门口，穿着一件新衬衫，头发也理了，看着精神了不少。
刘翠花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新制服，胸前别着“经理”的工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她今天特意早起了一个小时，把制服熨得没有一丝褶皱。
陈石安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跟几个月前在快递站门口扫地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了。
“各位领导，各位乡亲，东河温泉度假区，今天正式开业。”
底下响起一片掌声。有人喊了一声好，接着掌声更响了。
王建国走上台，接过话筒：“我代表县招商局，祝贺东河温泉度假区开业。陈石安同志，是返乡创业的典型。
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农村也有发展机会。我希望咱们县有更多的年轻人，能像陈石安一样，回到家乡，建设家乡。”
掌声更响了。张德厚在底下带头鼓掌，眼眶又有点红。
赵处长也说了几句：“省旅游局对东河温泉度假区很关注。这个项目，是乡村振兴的一个好例子。省里会继续支持。”
陈石安接过话筒，说了一句：“谢谢大家。度假区开业了，欢迎大家来泡温泉。”他本来准备了一篇稿子，但站上台后觉得说什么都不如这句实在。
底下响起一片笑声和掌声，有人喊了一声好。
底下笑了。有人喊：“陈老板，泡温泉打折不？”
陈石安也笑了：“今天开业，所有项目八折。”
底下又是一阵叫好声。
剪彩的时候，陈石安站在中间，王建国和赵处长站在两边。
三个人一起剪断红绸，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起来，红色的纸屑满天飞。
孩子们捂着耳朵笑着跑开，又凑回来捡没炸响的鞭炮。陈石安看着满天飞舞的红纸屑，想起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开业仪式结束后，陈石安带着赵处长和王建国转了一圈。赵处长看了房间和泡池，很满意，在泡池边上蹲下来试了试水温。
“陈老板，你这个度假区，可以申报省里的星级温泉。”
“星级温泉？怎么申报？”
“我帮你对接。省温泉协会那边，我打个招呼。你这个硬件条件，评个三星没问题。”
“谢谢赵处长。”
送走赵处长和王建国，陈石安站在度假区门口。手机响了。姐。
“石安，开业顺利吗？”
“顺利。来了很多人。县里的王局长来了，省旅游局的赵处长也来了。”
“那就好。爸要是能看到，该多好。”
陈石安沉默了一会儿：“姐，我在村里建了一个纪念馆。纪念爸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姐的声音有点哽咽：“石安，谢谢你。”
“不用谢。爸是我爸。”
挂了电话，陈石安站在门口。阳光照在度假区上，青砖黛瓦在阳光下泛着光。
泡池里热气升起来，在阳光下飘散。客人在泡池里泡温泉，笑声传过来。
他掏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领地地图上，东河村的地形图清晰可见。
度假区的图标亮着，旁边多了一行字：“东河温泉度假区（运营中）。日营收：1.5万元。产业影响力：省级。”
他点了一下领地信息，弹出一行字：
“当前等级：Lv.2中心村。
每日到账：150万。
领地面积：12km?。
常住人口：10234人。
基础设施：五通一平，路灯覆盖率100%。
社会设施：小学（运营中）、卫生室（运营中）、纪念馆（规划中）。
产业设施：快递站、温泉民宿、温泉度假区。”
人口破万了。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系统提示。
“第一卷·完。”
他盯着屏幕。第一卷完了。
他收起手机，站在度假区门口。
远处，新修的水泥路上，几辆车开过来。那是来泡温泉的客人。更远处，老小学的方向，孩子们在操场上打篮球，笑声传过来。卫生室门口有几个老人在排队量血压，一边排队一边聊着家长里短。
村道上有人骑着摩托车过去，车斗里装着刚从镇上买回来的菜。
他转身，走进度假区。刘翠花正在前台忙活，看见他进来，笑着说：“老板，今天又满了。”她手里拿着登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
“满了就好。”
他走到泡池边上，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水是温的，刚好四十度。热气升起来，扑在脸上，湿漉漉的。
他站起来，看着泡池里的客人。有老人，有年轻人，有小孩。大家都在笑，都在享受。他站在泡池边上，热气扑在脸上，湿漉漉的，阳光透过水汽照下来，暖洋洋的。
他站在泡池边上，看着热气在阳光下飘散。
手机震了一下。系统提示。
“第二卷即将开启。新地图：柳河镇。新目标：Lv.3建制镇。”
他看了一眼，收起手机。
第二卷，柳河镇。Lv.3建制镇。
他转身，走出度假区。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他站在门口，风吹过来，带着稻田里的清香。
路还长，但他不怕。
他站在度假区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青砖黛瓦在阳光下泛着光，泡池里热气升起来，客人的笑声传过来。刘翠花站在前台，正在给新来的客人办入住。
张德厚在农家乐那边忙活，门口停着几辆车。小学里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卫生室门口有老人在量血压。
村道上几个年轻人骑着摩托车过去，车斗里装着工具，是去工地干活的。一切都在运转，一切都在变好。
这个村子，活了。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系统界面。领地信息上，人口已经破万了。
从回村那天算起，大半年。三十万一天，变成了一百五十万一天。从一间破快递站，变成了一个温泉度假区。
他收起手机，骑上摩托车，往快递站的方向开。路上碰见几个村民，都跟他打招呼。他一一回应，心里踏实。
回到快递站，他坐下来，盯着墙上他爸留下的那份承包协议。玻璃框擦得干干净净，协议上的字清晰可见。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对着协议说了一句：“爸，我做到了。”他站在墙边，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桌前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他闭上眼睛，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开业仪式、赵处长的承诺、姐的电话、系统提示的第一卷完结。每一件事都像一块拼图，拼出了这大半年的路。
他睁开眼睛，打开系统界面，看着第二卷的提示。
“第二卷即将开启。新地图：柳河镇。新目标：Lv.3建制镇。”
第二卷，柳河镇。Lv.3建制镇。
他笑了。第一卷结束了，但故事才刚刚开始。他关掉系统界面，站起来走到门口。阳光照在村子上，新修的水泥路上人来人往，远处度假区的方向热气升腾。这个村子，活了。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