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传这个话,用心何在?
宁菲拱手作礼,姿态端正。
“是的,姚师姐。有一个朋友,托我给你带了一封信。”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封信,双手递了过去。
宁菲捏着信的时候,心里也在打鼓,骆尘到底在里面写了什么?
姚若白看着那封信,眉头微蹙。
她的朋友向自己写信?
自己与宁菲都没说过几句话,哪来的什么朋友?
还托人带信?这唱的是哪一出?
心里揣着疑惑,也压不住好奇。
她伸手接过信封,指尖一挑撕开封口,将里面的信笺抽了出来。
展开。
下一刻,姚若白那张原本清冷的俏脸,刹那布满了寒霜。
她捏着信纸,嘴唇抿成一条线。
宁菲心里咯噔一下。
“宁师妹。”
姚若白缓缓抬头,声音很冷,“你这朋友,姓甚名谁?”
宁菲一愣。
“姚师姐,这封信怎么了?”
姚若白盯着她,一字一顿:“你不知道?”
宁菲摇头,“这是他给你的信,我怎么会知道?”
她宁菲不是那种,会偷看别人信件的人。
姚若白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旁边那个殷勤带路的男弟子。
“你先回吧,我和宁师妹要单独说说话。”
那师兄正竖着耳朵想听八卦,赶紧拱手作礼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姚若白将信笺递到宁菲面前,冷哼了一声。
“你自己看看。”
宁菲疑惑地看了过去,她心里也是好奇得很。
骆尘究竟写了什么?能把姚师姐气成这样?
她的目光落在信纸上。
上面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寒暄客套,连个称呼落款都没有。
偌大一张纸,只写了三个字。
“姚若绿!”
宁菲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浮起一阵错愕。
姚若白——姚若绿?
这不是故意的,什么是故意的?
可转念一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写?
骆尘又不是那种闲得没事干、专程写信骂人的疯子。
他虽然狂,可狂得有章法,每一句话都带着目的。
“绿”字是什么意思?
宁菲脑子里猛地闪过——绿水青山绿帽子。
她抬起头,看着姚若白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忽然全明白了。
骆尘这是在告诉姚师姐——她被人绿了。
那个绿她的人,除了高阳还能有谁?
高阳私下与朱莉的事,她在大荒城可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骆尘直接把信,写给了姚若白。
这是要让姚师姐知道,她的未婚夫是个什么货色。
姚若白沉声开口,语气里压着怒意。
“宁师妹,你这朋友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写?我倒要亲自去问问他,他意欲何为!”
宁菲苦笑。
送信就送信,写这么三个字,这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吗?
她想了想,斟酌着开口。
“师姐,我想......他是不是在提醒你什么?”
观察着姚若白的表情,“或者是暗指高阳,此人的品行有问题啊?”
她说得很小心,给姚若白留了几分面子。
总不能直说“你未婚夫在外头搞破鞋”吧?
那姚师姐当场就得拔剑。
姚若白冷冷看着她。
“宁菲师妹,我虽然专于修炼,经历的世事不多,但我并不傻。”
“这绿字代表何意,我自然懂得。但传这种话,总要有些证据才行。若无实证,我也绝不允许有人,随意诋毁我未来的道侣。”
她往前迈了一步,与宁菲对视。
“还有,他传这个话,用心何在?我与此人并不相识,他为何要关心我的事情?”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宁菲知道这事搪塞不过去了。
姚若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她要是再含糊其辞,那就是不把师姐当回事。
她坦然道:“好的师姐。他叫骆尘,是大荒城骆家的家主。”
姚若白的眉头皱了一下。
大荒城?
那地方在北域最西边,偏僻得鸟不拉屎,离烈刀宗三千里地。
一个大荒城的小家主,怎么会认识她?
又怎么会专程托人带信过来?
“不知宁师妹,是如何认识此人的?”
宁菲跟她一样,入门之后深居简出,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怎么会认识一个三千里外的,蛮荒小城的家主,还称对方为“朋友”?
宁菲没有隐瞒。
将骆尘与谷家之间的纠葛、朱家的事情、自己如何被师尊派去调解大概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补充道:“至于高阳的事,他在我面前只字未提。我原以为他写信给师姐,是和师姐早就相识。没想到你们并不认识,这让我也是很感意外。”
姚若白沉默。
她不认识骆尘,可骆尘却专程让宁菲带信给她。
这说明什么?说明就是想让她知道,高阳在外面有人。
可高阳到底干了什么?
能让一个三千里外的人,专程写信提醒她?
她缓缓抬头,目光冷沉。
“我便去亲自问问他,若他真有不端之举,我会记下他这份人情。如果他是污蔑,即便他有悲惨的经历,我也绝不会饶了他。”
声音肃穆,不带半点犹豫。
宁菲点头,她理解姚若白的心情。
换了谁,收到这样一封信,第一反应都是要当面问个清楚。
“姚师姐,虽然我和骆尘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相信他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若姚师姐真的要去找他对质,我愿意陪同师姐一起去。”
姚若白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那就辛苦宁师妹,陪我走一趟吧。”
宁菲应了一声:“好。”
话音刚落,刚离去的那位师兄,又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姚师姐!高少宗主来了,正在大殿等候,宗主让你过去。”
姚若白的秀目猛地一沉。
“他此时来做什么?”
那师兄摇了摇头,又补了一句:“听说是来要与你提前完婚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提前完婚。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姚若白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正常来说,定下的婚期是不会随便改的。
大宗门联姻,牵扯到两家的脸面、利益、排场,哪能说提前就提前?
高阳忽然跑来要提前完婚,绝不可能没有原因。
她不由看向了手中的信。
那张薄薄的信纸被她捏在指间,三个字在阳光下泛着墨光。
姚若绿。
她忽然冷笑了一声。
这高阳,怕是时间久了,包不住这个绿字了吧?
宁菲看着姚若白脸上变幻的表情,心里也翻起了浪。
高阳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骆尘的信刚送到,高阳就急着要提前完婚?
这是巧合?还是高阳那边听到了什么风声,想把婚事坐实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