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人呢?
姚若白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封信。
她不说话,院子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那师兄等了一会儿,见她始终不开口,又催了一句。
“姚师姐,宗主和高少宗主还等着呢。”
姚若白冷笑了一声。
她将信纸折好,收进袖中,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冷傲。
“代我向父亲说一声,就说我忽感契机来临,准备突破筑基,恐怕无法如期完婚。这个婚事,就等我突破了筑基以后再说。”
那师兄愣住。
提前完婚是高阳亲自登门来提的,宗主那边还在大殿等着回话。
师姐一句“契机来临”,就推了个干干净净?
可姚若白的性子他清楚,冷傲归冷傲,从不说虚话。
她说有契机,谁敢说没有?
他本想劝两句,对上姚若白那双清冷的眸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我这便去向宗主转达师姐的意思。”
他拱手作礼,转身快步离去
宁菲看着姚若白,这位师姐平日虽然冷淡,可做事向来稳重。
今天却用“突破契机”当借口,推掉高阳的求婚,这不像是她的作风。
姚若白眼眸微闪,转向宁菲。
“宁师妹,我们即刻下山,前往大荒城。”
“不将这个事弄清楚,我的心中始终有一层疙瘩。如果不解开,别说婚姻了,对我的修行都有不利。”
宁菲愣了一下。
“这就走吗?我倒是没问题。”
目光落在姚若白身上,“只是就咱们两个人?”
姚若白是宗主之女,身份尊贵。
途中万一出点什么差池,她宁菲可就没法向宗门交代了。
上次去大荒城,有胡费和谷元杰陪着,虽然是两个草包,好歹多几双眼睛。
这回就她和姚若白两个人,有什么事根本说不清。
姚若白心里清楚宁菲的顾虑。
她自己不怕,不代表可以拉着师妹一起冒险。
更何况这件事本就跟宁菲无关,人家是来帮忙的,没道理让人家担风险。
“此事暂时还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既然师妹有安全上的顾虑,那我就请武师叔和我们走一趟吧。”
宁菲眼睛一亮,欣喜道:“有武师叔陪同,那是最好的了。”
武师叔——狂风院的尊长武坚。
筑基九层修为,战力强横,一把狂风刀使得出神入化。
只要不碰上金丹境的强者,有他随行,这趟大荒城就是横着走,也出不了事。
姚若白不再多说,转身进了内院。
没多会儿,她便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出来。
两人并肩出了天风院,往狂风院方向走去。
宗主大殿。
高阳坐在客席上,端着茶盏,脸上挂着谦逊的笑。
他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腰束玉带,长发用金冠束起,看着倒是人模狗样。
“姚伯父,侄儿与若白的婚事,家父也是极为看重。两家联姻,对武青宗和烈刀宗都是大好事,小侄想提前完婚,还望伯父成全。”
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戒里往外掏东西,全是下了血本的见面礼。
姚汉端坐在主位上,面上带着笑。
高阳这小子,从进门到现在,嘴里的好话就没停过。
可婚期提前这种事,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女儿那边要是不同意,他说破天也没用。
“贤侄有心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往殿外瞥了一眼,“若白这丫头怎么还没来?”
高阳赶紧道:“不急不急,若白妹妹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耽搁了。”
嘴上说不急,屁股却在椅子上挪了下。
姚汉皱了一下眉,心里开始嘀咕。
虽然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可他对姚若白向来宠爱。
那丫头从小心气就高,性子又倔,婚期提前这种大事,要是她不点头,硬按着她的脑袋答应,回头能跟他这个当爹的翻脸半年。
正寻思着,殿外传来脚步声。
高阳眼睛一亮,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他已经在脑子里组织好了说辞,他就不信,当着姚汉的面,姚若白还能驳了他的面子。
可走进来的不是姚若白。
是刚才去传话的那位师兄,高阳脸上的笑容僵住。
姚汉也愣了一下,往那师兄身后看了眼,连个影子都没有。
“不是让你去叫师妹过来的吗?她人呢?”
姚汉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那师兄瞥了高阳一眼,快步走到殿中,躬身行礼。
“回宗主。师妹忽感契机来临,正准备潜心冲击筑基。她说很可能无法如期和高少宗主完婚,希望等她筑基成功了以后再说。”
他照着姚若白的原话,一字不漏地转述,语气恭敬。
高阳的脸色立刻变了。
契机?筑基?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前脚来提亲,后脚姚若白就来了契机?这他妈骗谁呢?
他那张俊脸一阵红一阵白,第一个念头就是——大荒城的事,已经传到了姚若白耳朵里。
骆尘那个杂碎,肯定是把朱莉的事捅出去了。
不然姚若白早不来契机晚不来契机,偏偏在他登门提亲的节骨眼上来?
她这是在躲他。
高阳硬生生把胸口那股,翻涌的怒火压了下去。
当着姚汉的面,他不能发作。
他要是露出半点怒色,那就是不打自招。
姚汉却没注意到高阳的表情变化。
他面露激动,声音都拔高了半截。
“若白要筑基了?这是好事!婚期可改,契机难得!”
他说得斩钉截铁,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筑基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真正踏入修行的门槛,是从凡到灵的蜕变。
女儿要筑基了,比什么婚事都重要十倍。
“你告诉她,安心闭关筑基。如果她在婚姻期之内,顺利完成突破,那便如期完婚。如果她在婚期之后出关,那就另行选择吉日也不迟。”
那师兄拱手应道:“好,弟子这就去告知师姐。”
说完转身离去。
高阳看着那师兄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
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侄儿纵然心急,想早日迎娶若白,但她如今要筑基了,这是一件大好事,侄儿也为她感到高兴。”
“既然今天见不到若白妹妹,那侄儿就先行回宗。也多做努力,争取早日筑基,如此才和若白妹妹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