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后手
看着台下一众族人面色发白，眼底藏着不安，季宸宇一眼便看穿众人心思，紧绷的面色稍稍缓和，唇角扯出一抹淡笑，出声安抚。
“不必胡思乱想，我此番安排，不过是未雨绸缪，单纯以防不测罢了，此战我季家占据战力上风，落败的概率微乎其微。”
众人闻言心中大石稍稍落地，
不敢再多逗留，纷纷躬身行礼，转身迈步走下镇风峰。
山峰上，
最后仅留下季宸宇，以及季慎泽。
待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季慎泽才按捺不住心底疑惑，开口直言：
“老祖，赵家不过是近些年才崛起的新兴势力，底蕴浅薄，修士数量稀少，哪怕暗藏些许阴谋，也翻不出大浪，您实在不必这般谨慎，甚至提前安排宗族血脉远遁，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在他眼中，
两大紫府世家联手，
碾压一个新晋赵家，本就是必胜之局，完全没必要提前留后路。
季宸宇迎风而立，
望着远方连绵云海，眸光深邃，缓缓道出自己真正的顾虑。
“赵家崛起速度太过匪夷所思，短短数十年，从一个三流小宗族，一路成长到坐拥两名紫府修士，直逼千年世家，这本就是最大的诡异之处。”
“我们至今摸不透赵清轩的真实底牌，看不清他的手段深浅，战场之上，未知才是最致命的杀机，半点马虎都不能有。”
“当然，我也并非全然悲观，我修行数百载，从尸山血海中一步步走到紫府后期，见过太多一时风头无两、自以为运筹帷幄的天骄，最后尽数惨死在不起眼的对手手中，这一战，依旧是我们胜算碾压对方。”
“我让风煜带人离开，一来是防万一，守住季家最后火种，二来也是刻意磨砺他。”
“温室之中，永远长不出能扛住狂风的参天古木，风煜天资冠绝年轻一辈，可一直待在宗族庇护之下，心性始终欠缺打磨。”
“风眠就是被宗族护得太过周全，不知外界险恶，行事骄纵蛮横，最终才落得这般下场，我不想季家下一位继承人，重蹈覆辙。”
这番话通透长远，思虑周全，季慎泽听完恍然大悟，当即躬身拱手：“老祖目光长远，是我眼界浅薄，没能看懂其中深意。”
趁着此时机，
季慎泽顺势禀报起最新打探到的情报。
“老祖，还有一事方才未来得及禀报，炼器联盟盟主侯谦，得知季风眠死于此次纷争，心中愧疚万分，主动派人送来致歉物资，愿意给出丰厚补偿，并且决意亲自带领联盟战力，加入我们讨伐赵家的大军，一同南下复仇。”
“哦？倒是一桩意外之喜。”季宸宇眼底掠过一丝喜色，微微点头。
有炼器联盟助阵，联军战力再添一截，同时也能彻底杜绝战场之上炼器、符箓物资短缺的隐患。
“为了自证清白，打消我们对他勾结赵家的疑虑，侯谦主动提出让我们对其进行搜魂查验，全程毫无抵抗，我已经亲自核验过他近日所有记忆，与此事毫无关联，可以信任。”
季宸宇神色淡然。
“他刚突破紫府不久，根基未稳，在我们季家面前没有反抗的资本，主动配合搜魂，是最聪明的选择。”
“但你切记，不可因此轻视侯谦，炼器联盟传承悠久，体系完善。”
“若是此战过后，能顺势收服炼器联盟，归入我季家麾下，我季家整体实力将会暴涨一截，这是比覆灭赵家还要大的收获，后续对接之时，务必对他以礼相待，不可怠慢。”
“我明白。”
季慎泽郑重应下。
“即刻传信，告知侯谦整顿联盟人手，原地待命，我季家与陆家联军休整完毕，便会赶赴汇合，一同南下。”
季宸宇沉声下达指令。
季慎泽领命，随即开口说道：“侯谦的女儿是离火宗，侯谦若是想要择主投靠，未必会选择我们季家。”
“无妨。”
季宸宇摆了摆手：
“离火宗老祖寿元将近，根基日渐衰败，等离火宗老祖坐化之后，离火宗群龙无首，侯谦自然看清局势，知道该依附谁。”
话音落下，
峰顶气氛再度沉寂，想起近些年宗门顶层势力的大变故，季宸宇忍不住长叹一声，满心无奈。
“说到底，我们如今束手束脚，还是因为顶层靠山崩塌，当年那颗四阶妖丹，最终被灵栖青鸟夺得，助其顺利突破四阶，一跃成为堪比金丹大能的妖兽。”
“自此之后，我们一直供奉的靠山玄鳞黑蟒，被青鸟持续打压，自顾不暇，再也无法庇护我们这些附庸势力。”
一直沉默的季慎独听到这话，压抑不住心底的怨气：“玄鳞黑蟒那么自以为是，结果居然输给了灵栖青鸟，真是浪费我季家供奉的那么多资源。”
季宸宇轻轻摇头。
这场变故来的太突然，打了他们季家一个猝不及防。
其实不仅他们季家没防备，附庸两大妖兽的其他势力也没有防备。
季慎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道：“老祖，此前你说要准备一下后手，应该不是动用家族的正族底蕴吧，要不然也不至于花费那么多时间筹备。”
听到这话，
季宸宇神色一凛，语气无比严肃。
“宗族镇族底蕴，是季家最后的根，哪怕你我两名紫府老祖尽数战死，不到宗族彻底覆灭的绝境，也绝不能轻易动用。”
“我所说的后手，并非宗族秘宝，而是我一位尘封多年的老友。”
“此人早年冲击金丹境界失败，常年闭关养伤，如今他体内旧伤已然恢复，我这次打算请他来出手助阵。”
此言一出，
季慎泽瞳孔骤缩，瞬间心头大定。
冲击金丹失败的修士，实力绝对达到了紫府层次最高的水平。
有这样一尊大佬助阵，这场讨伐赵家的大战，绝对是十拿九稳，不会再有什么隐患。
，，，
另一边，
赵清轩孤身一人离开了赵家。
眼下大战将至，赵家领地日渐扩张，下辖城池、小镇数量越来越多，底层值守修士鱼龙混杂，难免出现疏漏。
他索性趁着战前空闲，
孤身前往领地外围巡查，亲自把控边境防线的安稳。
他身形凌空而行，没过多久，便落在一座依山傍水的边陲小镇之外。
这座青溪镇规模不小，镇内常住凡人约莫数万人。
镇内仅有一个小型修仙家族扎根，整体实力偏弱，最高修为不过炼气后期，平日里依附赵家，按时上缴供奉，安稳度日。
赵清轩神念淡淡铺开，快速扫过街巷与周边山林。
镇内一切安稳，
值守的赵家练气修士各司其职，没有外敌潜入，也没有私下作乱的苗头。
确认领地无异常，
赵清轩本打算收回神识，直接动身准备去其他地方看看。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
两道隐晦的灵力波动，从小镇后方的黑松山中快速靠近，气息压得极低，明显是刻意隐匿行踪，不想被人察觉。
赵清轩眸光微顿，脚下步伐不变，周身所有灵力与神识瞬间彻底内敛，身形隐入街边一处老旧屋檐的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藏匿起来。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山林密道之中走出，踏上了小镇后方的土路。
二人皆是头戴面具，这面具上面有灵光流转，而是实打实的灵气，拥有改变容貌，隐藏气息的功效。
寻常的筑基修士很难发现两人的异常。
可惜他们遇到了赵清轩。
在赵清轩那强大的神识面前，灵器完全没什么效果，他的神识轻而易举的击穿灵器，将两人的长相看得清清楚楚。
一人是十八九岁的少女，
眉眼灵动，眸子清亮，周身透着一股机灵狡黠的气性。
另一人是一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面容方正，肩背宽阔，气质豪迈沉稳，周身气息厚重，始终将少女护在身前，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环境。
两人一路压低脚步，说话声音压到极致，几乎只有唇齿微动。
声音虽小。
但却被赵清轩轻而易举地捕捉到。
少女望着一望无际的山林与小镇旷野，忍不住小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焦躁：“爷爷，我们按照古籍方位一路找来，应该就是这片区域没错了，可这片山林连绵数十里，范围这么大，我们两个人，到底要怎么找目标之物？”
中年男子眉头紧锁，目光扫视四周，开口说道：“你讲话小声点，这里已经是赵家核心领地的外围地界，如今赵家坐拥两名紫府修士，已然是实打实的紫府大族。”
“我们唐家底蕴微薄，上下加起来都没有紫府修士，压根招惹不起赵家，一旦被赵家巡查修士发现我们私自潜入其领地，必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唐家。
藏匿在暗处的赵清轩心头一动，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他脑海中快速翻阅赵家领地卷宗记载，方圆十万里之内，拥有筑基修士、且名号为唐家的修仙家族，仅有一家落风谷唐家。
唐家坐落于赵家领地西南方向，
足足五万七千里之外，两地相隔极远，平日里从无往来。
赵清轩心底生出浓浓的疑惑。
相隔五万多里，这落风唐家的人，为何不惜冒险，跨越万里路途，偷偷潜入自己赵家的领地深处？
他不动声色，再度用神识探查二人修为。
少女修为筑基初期。
中年男子修为筑基中期。
这般实力，其实已经不错了，但放在赵家面前肯定不值一提。
要是被赵家的巡查弟子发现他们的踪迹，那他们绝对没办法跑掉，到时候估计会被赵家人直接捉拿。
少女听到叮嘱，放轻声音开口说道：
“爷爷放心，我打探过消息，这片外围区域只有赵家练气修士轮岗值守，没有筑基强者坐镇，只要我们避开明面上的巡查队伍，根本不会暴露行踪。”
男子却依旧神色凝重：
“还是万般小心为妙，如今整个唐家的命运，全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你若是在这里出现半点意外，我们唐家，就彻底没有未来了，我此番唯一的使命，就是护你周全，让你安稳成长。”
少女闻言收敛了浮躁，乖乖点头：“我明白，爷爷。”
“事不宜迟，时间拖得越久风险越高。”男子不再多言，当即做出安排，“我们二人分开搜寻，各自负责一片山林区域，一旦发现目标痕迹，立刻捏碎传讯玉符联系彼此，切勿单独行动。”
“好。”
少女应声，
两人当即分头转身，朝着不同方向的密林掠去。
听完他们的交谈。
赵清轩终于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眸光微微一凝，重新看向那名少女离去的方向。
整个唐家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这名少女身上。
他再度仔细探查少女潜藏的根骨气息，心中暗自心惊。
少女外表看起来将近二十岁，可肉身生机稚嫩，真实年龄恐怕还不到十七，这般年纪便稳稳踏入筑基初期，修行速度很快啊。
正常情况下，
一般的灵根根本不能修炼这么快，所以对方很可能是地灵根。
地灵根极为稀少。
修炼速度要比普通灵根快了上不知道多少倍。
只要资源供给充足，修行途中不遭遇致命劫难，突破紫府的概率非常大。
眼下赵家高速扩张，即将和季陆两大世家开战，战后还要吞并多方势力，眼下最紧缺的便是顶尖年轻一辈人才。
若是能将这名拥有地灵根的天才少女招揽入赵家，对于家族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赵清轩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低声自语：“出门巡查，捡到一桩机缘。”
这样想着。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现身。
两人万里迢迢，偷偷潜入赵家领地，必然是在寻找某样隐秘宝物或是特殊秘境，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贸然出手，
只会错过背后真正的隐秘。
赵清轩周身气息彻底消融，如同融入空气之中，脚步无声无息，远远跟在少女身后，决定先静观其变，查清唐家此行真正的目的。
半个时辰后。
唐知许与唐曦禾分头穿梭在密林沟壑之中，按着记载的方位一路溯源，最终一前一后，停在了一座隐匿在群山深处的火山口边缘。
这座火山早已沉寂多年，山体岩石发黑干裂，山口之下漆黑幽深，隐隐往上翻涌着温热的硫磺气息，周遭草木尽数枯死，寸草不生，和周边郁郁葱葱的山林格格不入。
两人沿着火山口边缘一寸寸仔细挖掘，拨开厚厚的碎石与火山灰，可忙活许久，地面空空如也，半点想要找寻的东西都没有出现。
失望之色一点点爬上两人脸颊，唐知许望着空荡荡的山沿，满心不甘：“怎么会没有？标注分明就在此地，难道是方位出错了？”
一旁的唐曦禾擦去灰尘，望着下方深不见底的火山腹地，轻声提议：“爷爷，会不会宝物碎片并不在地表，而是沉在火山内部？要不我们下去深入探查一番？”
唐知许闻言眼前一亮，
当即点头应允，眼底燃起希冀：“你说得没错，是我思虑不周。”
“当年我唐家后辈偶然捡到一小块秘宝碎片，只是微不足道的边角残料，便蕴含着极致精纯的阴属灵力，助你修行一日千里。”
“若是能集齐完整碎片，依托这份至宝之力，不出三五年，便能助你直达筑基圆满，甚至提前铺垫道基，安稳冲击紫府境！”
躲在虚空阴影之中的赵清轩，抓住了关键词。
碎片。
究竟是什么奇物残片，能拥有如此逆天功效，直接缩短修士数年苦修，还能稳固冲击紫府的道基？
他下意识再度铺开神识，细细探查唐曦禾周身流转的灵力，这一次不再刻意粗浅扫视，而是顺着她经脉深处隐匿的气息深入窥探。
下一秒，
赵清轩眸色微凝，心底泛起波澜。
先前他只看出少女拥有地灵根，可此刻近距离感知才发现，她周身萦绕着一缕极淡、极阴冷的灰色气息，和火山深处的阴寒之力同源，一直依附在她灵根之中，悄无声息被她肉身自主吸纳。
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吸收阴力，但凡沾染便会经脉受损。
可唐曦禾却能自然而然炼化阴属性灵气。
答案瞬间清晰。
她根本不是普通地灵根。
而是世间更为罕见稀少的变异阴地灵根。
变异灵根本就碾压同阶一切普通灵根，阴属性灵力杀伐凛冽，同阶之内战力天生压制对手。
这天赋，
远比他一开始预想的还要恐怖数倍。
也难怪整个唐家将所有希望孤注一掷全部压在她身上。
拥有此等变异灵根，只要资源充足，突破紫府是板上钉钉的事，且同阶对战几乎无敌。
此事若是被周边各大势力知晓，所有人都会明白唐家日后必将崛起，为了杜绝后患，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提前出手，彻底覆灭唐家，扼杀未来强敌。
就在赵清轩暗自思忖之时，脚下整片火山地面猛地剧烈震颤！
轰隆隆！
沉闷的地底轰鸣响彻群山，沉寂多年的死火山突然复苏，赤红滚烫的岩浆顺着山体裂缝疯狂上涌，顺着火山口喷涌而出，火浪冲天，热浪席卷方圆百米。
面对这般恐怖的火山喷发，唐知许和唐曦禾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不过是寻常地质异动引发的岩浆喷发，以两人筑基期的修为，随手一层灵力屏障便可隔绝热浪与岩浆，哪怕是炼气修士都能从容自保，压根伤不到他们分毫。
下一瞬，
点点细碎的灰色微光，混杂在翻滚滚烫的岩浆之中，缓缓浮现在火山口。
“是碎片！我们要找的碎片！”
唐曦禾眼中瞬间爆发出浓烈惊喜，
唐知许也是心神大振，两人几乎同时动身，灵力裹身，就要冲入喷涌的岩浆之中，将所有灰色碎片尽数收取。
就在两人即将触碰到碎片的刹那，整片天地间的气流骤然凝固。
一只遮天蔽日、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火山上空。
大手轻轻一握，所有漂浮在岩浆里的灰色秘宝碎片瞬间被尽数收拢，稳稳落入掌心，再无一丝残留。
紧接着，
一股无形的禁锢之力瞬间笼罩两人全身。
唐知许和唐曦禾浑身经脉僵硬，灵力彻底封禁，双脚脱离地面，不受控制地朝着下方滚烫岩浆直直坠落，下方火海翻滚，一旦跌落，后果不堪设想。
唐曦禾脸色惨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唐知许浑身肌肉紧绷，心底寒意直冲头顶，拼尽全力催动灵力挣扎，却发现自身灵力如同泥牛入海，完全无法撼动分毫禁锢。
就在两人即将坠入岩浆的瞬间，虚空大手再度缓缓落下，将两人托在半空。
“两位小友，私自闯入我赵家领地，可否给我一个说法？”
一道清淡的人声，从空中传出。
赵清轩一袭青衣迈步走出，立于半空，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二人。
看清来人面容，唐曦禾小脸瞬间血色尽褪，心底满是惶恐，嘴唇微微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一旁的唐知许虽说心底同样掀起惊涛骇浪，恐惧蔓延全身，但毕竟年岁更长，城府极深，强行压下心底慌乱，迅速整理好神情，躬身拱手，礼数周全，语气恭敬至极。
“落风唐家唐知许，见过赵清轩前辈。”
赵清轩眉梢微挑，眼中掠过一丝真切意外：“你认识我？”
他此前从未踏足落风唐家地界，和对方宗族无任何交集，按道理对方根本不该认得自己。
看来这唐家，
早在暗中打探搜集过自己的全部情报。
相隔五万七千里，还专门紧盯赵家动向，倒是足够上心。
唐知许垂首恭敬回话：
“赵前辈横空出世，短短数十年带领赵家崛起，连败各方强敌，名震边陲，整个北疆地界的中小型家族，无人不知前辈威名，我唐家自然一直有关注前辈与赵家动向。”
“哦？既然一直关注，为何从不上门拜访？”
赵清轩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唐知许瞬间语塞，当场愣在原地。
两地相隔万里，中间还有诸多势力割据，他们一个无紫府修士的小家族，怎么敢贸然长途跋涉上门拜访？
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好在他阅历老道，转瞬便回过神，硬着头皮从容应答：
“是晚辈思虑不周，失礼在先，此番回去之后，晚辈必定备好宗门重礼，专程带领族人登门拜访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