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冰妖族
数年来,
已有数位筑基修士被这株残缺灵药诱惑,落入圈套,最终惨死两人手中,一身修为积蓄尽数被夺,葬身沧海,尸骨无存。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两人作恶半生,屠戮劫掠无数,终究是阴沟翻船,撞上了刻意隐藏修为的赵清轩,最终亲手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沈墨修为更强,积攒底蕴极深,多年劫掠搜刮下来,身家近乎百万灵石,原本是打算积攒足够资源,冲击紫府境界,踏出修行关键一步。
如今毕生积蓄,尽数便宜了赵清轩。
搜魂完毕,
赵清轩眼神冰冷,五指微微一收。
两声闷响过后,两名作恶多年的凶徒瞬间气绝身亡,身躯坠入茫茫沧海,被巨浪瞬间吞没,彻底湮灭于世间,不留半点痕迹。
解决掉两大隐患,赵清轩随手收拾干净战场痕迹,抹去所有打斗气息与残留灵力。
随后他身形一动,改换容貌气韵,化作方才清秀黑脸书生的模样,气息依旧稳稳压制在筑基后期,低调内敛,毫无异常,转身从容返程。
他刻意改容伪装,便是为了低调行事、隐藏底蕴。
若是跟着恶人一同出城的筑基修士,独自一人安然无恙、大摇大摆归来,必然会引起坊市守卫与各方势力的猜忌,瞬间暴露自身隐藏实力的秘密,等同于将“紫府修士”四个字写在脸上。
眼下他初入空港城,
不想招惹麻烦、引人瞩目,低调蛰伏、暗中发育,才是上上之选。
重回三层坊市,
赵清轩径直走向此行的目的地元阳阁。
他此番再来元阳阁,目的十分明确,便是打探双城海域的最新情报、航线隐秘与各方势力动态,为数月后的出海之行做好万全准备。
踏入雅致静谧的阁楼之内,赵清轩熟门熟路寻了一处靠窗雅座落座。
元阳阁作为北境顶级商会,服务极尽奢华,待客之道极为周到。
无需过多吩咐,侍者很快躬身上前,一道道品相绝佳、灵气充盈的灵膳陆续端上桌案。
灵犀嫩肉、清炒灵蔬、蒸灵紫薯、千年灵米,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此地最差的膳食,皆是二阶灵材精心烹制而成,每一口吃食都蕴含精纯浑厚的天地灵气,入腹即化,滋养经脉、温润道基。
寻常筑基修士吃上一桌,效果堪比吞服一枚成型的二阶丹药,对修行裨益极大,诱惑力十足。
只是顶级享受,必然搭配顶级价格。
元阳阁的灵膳定价高得离谱,哪怕身家丰厚的赵清轩,也不敢肆意挥霍、日日享用,只能偶尔小坐,借机休整、打探情报。
灵香袅袅,灵气萦绕,赵清轩静坐雅座,一边从容享用灵膳,一边静待时机,准备打探双城海域的各方情报。
灵膳袅袅,灵气入腹,温润绵长的灵力缓缓滋养周身经脉。
赵清轩一边慢条斯理享用着桌上的二阶灵膳,一边抬手催动元阳阁专属的情报玉鉴。
一层淡薄灵光投影悬浮在身前,密密麻麻的文字讯息飞速滚动,北境疆域、沧海海域、妖兽山脉的各类最新情报、陈年秘闻尽数呈现,条理清晰。
元阳阁能屹立北境多年,靠的便是这四通八达的情报网络,各方动静皆有收录,寻常修士难以触及的隐秘,在这里都能寻到蛛丝马迹。
大部分情报都是寻常琐事,宗门更迭、资源出世、修士历练,并无太多价值,赵清轩一目十行,快速掠过。
直到一条标注高危等级的远古情报弹出,瞬间锁住了他的目光。
【四十年前,极寒冰麟族新晋妖王出世,统御部族,重振族势,冰麟圣脉重归万兽山脉十大圣脉之列。】
赵清轩眸光微凝,心中瞬间生出几分波澜。
他依稀记得百年前的旧录记载,上一代极寒冰麟族妖王寿元耗尽,坐化陨落。
群龙无首之下,冰麟族内乱不断,部族衰败,战力大跌,最终被踢出十大圣脉的行列,没落百年。
没想到时隔百年,这一族竟然再度孕育出一尊妖王,硬生生续上种族传承,重新跻身妖族顶尖行列。
此事对妖族而言,是重振族群、兴盛血脉的天大喜事,可对人族修士来说,绝非好事,反倒意味着一场潜在的危机。
万兽山脉十大圣脉,
乃是妖族疆域的顶尖战力榜单,由妖族自行册封,含金量极高。
整片广袤无边的万兽山脉,妖兽数量浩如烟海,种族林立、强弱悬殊,层级壁垒森严。
所谓圣脉种族,便是妖族最顶尖的十大族群,每一族都必须有一尊妖王常年坐镇,稳固族群底蕴,镇守一方疆域。
一旦妖王陨落、族群衰败,便会被立刻剔除圣脉名录。
反之,
若是没落种族再度孕育妖王,重振声势,便可重新角逐圣脉席位。
这角逐从无规矩情面可言,新生妖王必然要与其他候补种族血战争锋,厮杀夺名,胜者方能登顶归位。
毫不夸张地说,每一条圣脉背后,都盘踞着一族足以匹敌人族金丹宗门的恐怖妖势,底蕴浑厚,战力滔天。
而十大圣脉之中,为首的吞天古兽族,更是万兽山脉公认的霸主,镇压蛮荒数万年,底蕴深不可测。
即便是人族第一宗门剑宗,对上吞天古兽族,也需暂避锋芒,不愿轻易结死仇。
赵清轩紧盯冰麟族的情报,眼底精光闪烁,心中已然有了算计。
极寒冰麟族天生掌控极致冰系力量,血脉纯净,天赋异禀,一身妖骨更是天地奇材,是炼制顶级冰系法宝的绝佳原料。
他修行的《寒冥破禁诀》,玄妙非凡、霸道至极,唯独缺少一件与肉身相融的本命冰系法宝,始终难以圆满精进。
只要能以冰麟妖骨打造一件契合自身的本命冰器,与肉身经脉、灵力本源相连,他的寒冥破禁诀便能彻底大成,战力再攀新高。
四阶妖王肉身强横、通晓大道、底蕴恐怖,以他如今的实力自然无力抗衡。
但冰麟族内的三阶妖兽,他却有十足把握猎杀夺取。
心念起落,
赵清轩很快压下心中的躁动,冷静自持。
万兽山脉十大圣脉的族群,与人族金丹宗门真传弟子一般无二,牵扯极广、牵连甚大。
一旦擅自猎杀其族内高阶妖兽,便是彻底捅了马蜂窝,必然会被冰麟族妖王记恨追杀,后患无穷。
他如今修为尚未稳固,根基不足,又刻意低调蛰伏,绝不能暴露自身,引来一尊妖王的无尽追杀。
“先赴双城,站稳脚跟,打磨境界,积攒底蕴。”
赵清轩暗自低语,
心中定下先后次序。
双城资源富庶、势力混杂,最适合他蛰伏发育,待日后实力足够,再图谋冰麟族妖骨不迟。
收敛思绪,
他继续翻阅剩余情报。
一条条讯息飞速掠过,很快,一则北境宗门动态,落入他的眼中。
【灵丘文家,覆灭不足半载,离火宗老祖褚徽,寿元耗尽,坐化归墟。】
看到这行文字,赵清轩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唏嘘感慨。
一切皆如他先前所料。
此前灵丘一战,褚徽强行出手、损耗本源,事后又为彻底拔除文家残余势力,再度倾力出手,接连消耗寿元与根基,早已油尽灯枯。
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元,经过数次透支,根本无力支撑,最终难逃坐化结局。
纵使是半步金丹的老牌强者,一朝根基受损、寿元透支,也终究难逃天道轮回、岁月无情。
“道途一场,终归尘土,道友走好。”
赵清轩轻声一叹,心中感慨万千,却也仅此而已。
修仙界本就是残酷无情,优胜劣汰、生死由命,陨落与新生,从来都是常态。
浏览完所有重要情报,赵清轩收起投影玉鉴,抬手唤来一旁值守的元阳阁执事。
“道友有何吩咐?”执事态度恭敬,躬身行礼。
赵清轩没有多余寒暄,直接道出关键词,目标明确:“帮我查一下青络古藤的相关所有记载与线索。”
执事闻言不敢怠慢,
立刻调动元阳阁后台卷宗、历代记载、秘境笔录,仔细翻阅核查。
可足足查阅半柱香的时间,他终究还是轻轻摇头,面露愧色:“道友恕罪,属下翻遍所有卷宗,都没有青络古藤的有效记载,甚至连相关传闻、零星记录都未曾留存。”
赵清轩眼底掠过一抹失望。
他早已知晓青络古族极为神秘,却没想到隐秘到这般地步。
连坐拥北境顶尖情报网、人脉遍布各大金丹宗门的元阳阁,都查不到丝毫线索,足以见得这古老种族的底蕴与隐秘,远超他的预估。
怕是寻常金丹宗门,
都难以触及这一族的冰山一角。
没有收获,赵清轩也并未过多纠缠,更没有久留之意。
他微微颔首,起身整理衣袍,转身径直离开了元阳阁。
……
赵清轩离去片刻后,
元阳阁三楼深处,一间禁制重重、隔绝一切探查的隐秘密室之内。
方才那名接待赵清轩的执事,恭敬垂立,对着密室中央的女子躬身行礼:“见过师叔。”
密室中央立着一名看似三十出头的女子,容颜姣好、身姿曼妙,肌肤莹白,看着年轻鲜活。
可她开口的嗓音,
却带着几分历经岁月的苍老厚重,与外貌截然不同,透着无尽沧桑。
“方才那名黑衣修士,进店问询了什么?”女子淡淡开口,语气慵懒,却自带上位者的威严。
执事不敢有半分隐瞒,如实禀报:
“回师叔,此人打探的皆是北境偏门秘闻,最后特意询问了青络古藤的线索,属下翻阅所有卷宗,并未查到相关记载,已然如实告知。”
女子正是这座空港元阳阁的现任阁主,看似年少,实则已有数百载修为寿元,地位尊崇、底蕴深厚,是此地真正的掌权人。
听到“青络古藤”四字,苏子煜眉头微蹙,眸光微动,陷入短暂思索。
片刻后,
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诧异:“青络古藤?本座驻守此地数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专门打探此物的修士。”
她见惯四方来客,
无数修士怀揣上古机缘、秘境奇物、失传灵材前来阁中问询溯源。
这般探寻无迹可寻、早已湮灭在岁月之中的古老事物,虽少见,却也并非稀奇。
苏子煜眸光沉沉,暗自低语:“此人特意打探此物,想来是身上藏有与青络古藤相关的上古机缘。”
执事望着苏子煜沉吟思索的模样,迟疑片刻,低声开口请示:“师叔,方才那名修士行踪诡异,打探的又是上古秘物,要不要派人悄悄尾随,查一查他的底细?”
苏子煜闻言,缓缓摇头,眸光从思索中回过神来,语气淡然:“不必多此一举,当务之急,是尽快将那件宝物送往双城,交到丁老祖手中。”
她抬眸看向执事,眼底带着几分期许:
“若是丁老祖看中此物,心生满意,此番你便是首功,若非你慧眼识珠,从一介散修手中强行拿下这件重宝,我们也得不到这份机缘。”
“都是师叔提携栽培,晚辈不敢居功。”
执事连忙躬身拱手,姿态谦和恭敬,面上尽显谦逊。
可他心底却是一阵隐隐肉痛与惋惜。
当初偶然撞见那散修售卖异宝,他第一眼便看出物件非凡,心中早已生出私吞独占的念头,奈何彼时苏子煜就在身旁坐镇,目光灼灼,全程紧盯,他半分手脚都不敢动,只能忍痛低价强买,上缴宗门。
只是事已至此,惋惜无用。
若能借着这件重宝,在丁老祖面前留下几分印象,对他而言,也算是一桩莫大的补偿。
他卡在筑基巅峰多年,修为早已圆满,始终差一步机缘突破紫府。
这些年苦苦等候宗门下发的破境丹药,名额有限、僧多粥少。
看似苏子煜身为一方阁主,威风赫赫、权柄在握,可在元阳宗一众紫府修士之中,修为垫底、人脉薄弱,根本没有资格为他插队求取破境灵物。
久而久之,
他的排队名次不仅没有靠前,反倒逐年往后推移,突破之路愈发渺茫。
心中思绪翻涌,执事再度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谨慎的规劝:“师叔,弟子有一事相劝,您不妨暂缓两年再前往双城。”
“秦家此前那趟航线事故,正是秦孤月前辈护送之时。传闻她此战重伤,至今伤势未愈,更有流言说,她暗中与域外邪修有所勾结,此行风险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