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有人想和你打一场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顾霆琛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不满地抗议。
“我帮你破了这么大一个案子,你就不能好好夸我两句?”
秦稚嘴角抽搐了一下。
说实话,她也不是不想好好夸。
但顾霆琛这副尾巴翘上天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夸不出口。
你刚说一句他有功,他就能顺着杆子爬到天上去,恨不得给自己颁个一吨重的勋章挂在脖子上。
“你那不叫破案,叫瞎猫碰上死耗子。”秦稚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重新翻开面前的文件。
顾霆琛顿时不干了,凑上去便绕着她团团转。
“你就说是不是我一句话才提醒了你?”
“秦稚你这人好没良心,我这叫点醒迷途中的人!”
“你承认不承认我帮了大忙?”
“秦稚!你说话啊!”
秦稚被他缠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忍了又忍,终于在顾霆琛把同一句话问到第三遍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对着他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是,你确实帮了很大的忙。你的直觉很准,分析也很到位,这次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至少要多花三四天才能理出头绪。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搭档,我发自内心地感谢你的帮助。”
顾霆琛全程就只听出了两个字:优秀。
他当即立刻眉开眼笑,下巴抬得就差要用鼻孔看人了。
“这还差不多。”他双手抱胸,满意地点了点头。
秦稚趁他沉浸在自我陶醉中,转过头去,对着墙角暗自翻了个白眼。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皮埃尔秘书的号码。
“我现在出去一趟,文件都在桌上,谁都不许进房间,你让人盯紧了。”她说完挂了电话,拎起包就往外走。
顾霆琛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你去哪儿?”
“打拳。”秦稚头也不回。
顾霆琛愣了一下。
打拳?
他才不信。
秦稚肯定是因为刚才被他戳穿了心思,不好意思面对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想溜。
还打拳呢,她就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说不定还想打他!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断天衣无缝,小跑着跟在秦稚身后,笑嘻嘻地道:“行,打拳就打拳,我陪你去。反正我今天也没别的事,你就别不好意思了。”
秦稚懒得跟他解释,径直朝前走去。
二十分钟后,顾霆琛就发现人真的不能太自信。
秦稚还真他娘的是来打拳的。
秦稚进了更衣室,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装束。
黑色的运动背心勾勒着她肩背流畅的肌肉线条,手上缠着白色的绑带,头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
她走到沙袋前站定,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然后起手就是一记凌厉的前手直拳,沙袋被砸得往后荡出去老远,铁链哗啦啦地响了好一阵。
顾霆琛看得嘶了一声,忽然觉得自己的肋骨有点疼。
上次在办公室里,他就被秦稚一个过肩摔砸在地板上,那种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现在看到她对着沙袋输出,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天秦稚大概率根本没用什么力气。
要是用今天这个力道,他怕不是得在医院躺半个月。
秦稚打完三组组合,微微出了些汗,正要去旁边的器械区做拉伸,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从拳台那边走了过来。
是这家拳馆的老板老克,和秦稚认识很多年了。
“秦,好久不见。”老克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朝拳台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那边有个人,等你半天了,”
秦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拳台对面的长椅上坐着一个法国男人,三十岁出头,身形精悍,留着板寸,眉骨上有一道旧伤疤,看向秦稚的目光中隐隐带着点挑衅。
“他想摆个擂台,跟你打一场。”老克说道,“我跟他说你不打擂台,但他特别护食,一直在那儿等。”
秦稚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淡淡道:“那就打。”
老克点了点头,正要过去回话,那个法国男人却已经站了起来,朝秦稚这边走来。
“光是切磋没意思。赌点钱,怎么样?”他歪着头,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笑,“一千欧,就当给赢家的彩头。”
秦稚看了他一眼,只吐出两个字:“成交。”
老克吹了声铜哨,拳馆里的几个常客闻声围了过来。
这种摆擂台的场面在拳馆里不常有,但每次出现,都意味着有好戏看。
顾霆琛看了看对面那个比秦稚高了将近一个头,肩膀宽厚,两条手臂上的肌肉像钢缆的法国男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凑到老克身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那个男的什么来头?”
“业余中量级冠军,在这片区域混了好几年了,没输过几场。”老克道。
顾霆琛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他差一点就要跑上去喊停了,但是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老克就已经敲了第二声铜哨。
比赛开始。
法国男人率先发起进攻,一记试探性的前手刺拳点向秦稚的面门。
秦稚侧头避开,法国男人就紧跟上来,连续打出三记组合拳。
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快。
秦稚不慌不忙地闪过了前两拳。
男人轻蔑地笑了,似乎是在说也不过如此。
然而第三拳来的时候,秦稚却没有再退,而是身体猛地一矮,脚下发力,整个人直接弹了出去,一记凌厉的右勾拳精准地砸在法国男人的肋骨上。
法国男人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秦稚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欺身而上,左右开弓。
法国男人很快就被她逼到了围绳边,还想回击打开距离,但秦稚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一个低扫踢中了他的膝弯。
法国男人重心一偏,秦稚的拳头已经停在了他的下颚前不足一寸的位置。
她对着男人挑了挑眉,虽未开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还不认输吗?
再不认输,这一拳下去,恐怕会很酸爽。
法国男人愣了一瞬,随即举起双手,后退两步,吹了声口哨:“你赢了。”
擂台周围响起一阵口哨声,顾霆琛则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整个过程从头到尾都不到三分钟,秦稚却直接把这个男人打得愿赌服输了。
男人直接对自己的同伴挥手,示意他把钱包拿过来,秦稚却忽然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