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他不是在开玩笑
直到秦瑶走到深渊面前，他才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朝自己旁边的位置努了一下下巴：“坐。”
秦瑶在他身边坐下，目光却控制不住地往那个医生的方向瞟。
医生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很显然，深渊并没有对他动过粗。
可秦瑶看到这一幕，反而觉得更加不寒而栗了。
她太清楚沈渊的手段了，这个人越是不动声色，就说明他已经把一切都掌控在手心里。
一个连体面都没了的猎物，在沈渊眼里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所以他自然也不需要用私刑之类。
因为对于这样的人，沈渊一般的处理办法都是直接杀了。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忍不住忧心忡忡地看了沈渊一眼。
她留着个人还有用，可沈渊的心思她却不清楚。
万一沈渊是想直接审问出真相之后就把人杀了呢？
这可不是秦瑶想要看到的。
把这个医生留在手里是要作为筹码的，但是如果沈渊执意要上，秦瑶也清楚她是没有能力去阻止的。
沈渊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转头和秦瑶对视一眼，目光意味深长，似乎明白了秦瑶心中所想，却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手下，旁边的人立刻上前，一把扯掉了医生嘴里的破布。
医生终于能开口了。
他干咳了好几声，便满脸惊恐地叫嚷起来：“你们……你们这是绑架！我警告你们，这是犯法的！我要报警！”
沈渊表情纹丝未动，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慢悠悠地转了一下手里的雪茄，然后悠悠道。
“那你报一个试试。”
医生顿时被噎住了。
他自然是报不了警的，如果报警有用，他就不会跑到码头去坐黑船了。
沈渊浅笑着看了他一会儿，满眼都是不屑。
片刻后，他才忽然开口：“你为什么不跑远一点？去什么南方，还非要在码头上等黑船，不知道那些船老板最喜欢举报逃犯吗？”
医生的脸色顿时更加惊恐了。
沈渊却更加自得地笑了一下：“算了，不重要。我请你来就是想问你一件事，十几年前，你给叶听兰做主治医生的时候，谁让你给她换的药？”
医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但他还是强撑着反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听兰是心脏病发作去世的，跟我没关系……”
“是吗？”沈渊挑了挑眉。
“那你怎么解释她去世之后没几年，你就忽然辞去了医院的工作，用一笔来路不明的钱开了一家私立医院？一个在公立医院干了十几年、口碑不错的心外科医生，忽然就发财了，忽然就辞职了。你觉得要是有人去查那笔钱的来源，会查出什么来？”
医生的额头顿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沈渊没有给他太多犹豫的时间，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我耐心有限，你要是现在说清楚，我保证不动你。但如果你非要扛着，你也知道，我既然能找到你一次，就能找到你第二次。”
医生颤颤巍巍，还是想抗争一下。
“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是攒了很多年的钱才……”
“才能开医院？”沈渊笑了。
“你当我是傻子吗？十几年前，下海经商潮早就过了，根本就不是适合捞金的时候。你要是能守着你那份体面工作，只要不出意外，你这一生都可以过得富足平安。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份工作终究只能让你过上小康的生活而已，不至于致富。当年听说你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你又不是不吃不喝，还得养家，你哪来那么多的钱？”
医生也知道自己撒谎没用了，便干脆闭上了嘴，想用沉默顽抗到底。
然而沈渊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当即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看来这又是抓了个想不开的，有活路不走，非要走死路，那我也真的没办法。去吧，带他下去，安静的处理掉就好。”
医生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沈砚。
他根本就不明白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只是瞧着他穿着打扮不俗，想着到底是哪个富家子弟。
虽然被抓过来了，还问了他最害怕被提起的那件事，他心里也仍抱着侥幸。
想着大概对方只是要一个真相，利用这个真相去做些什么，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然直接生出了杀意啊！
见他呆若木鸡，沈渊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走廊里边的房间里，可是有很多好东西呢，保管你能好好享受。”
说罢，守在走廊那边的手下，就率先拉开了房间门。
瞬间一股恶臭气息就扑了过来。
虽然能闻得出，那已经是经过处理的，但是那股令人作呕的感觉却丝毫不减。
秦瑶顿时满脸菜色的捂住了鼻子，而医生则是已经瘫坐在地。
他自己就是医生，自然能闻得出那是什么气味儿。
那分明是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血液散发出的腥臭味，甚至可能里边还有尸块。
他终于意识到，沈渊不是在和自己开玩。
原本强作镇定的医生终于绷不住了，肩膀骤然塌了下来，认命一般磕磕巴巴地开口：“是、是秦正源……他让我换的药。当时他说叶听兰心脏不好，活不了多久了，换一种温和一点的药让她走得慢一点，不会有人察觉。我一开始没答应，但他给了我很大一笔钱，还说如果我拒绝的话，我女儿刚进的那家学校就会出问题。我没有办法，只能照做。”
他抬起头来，哀求地看了沈渊一眼。
“这就是真相，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沈渊笑了：“这才说了两句话，就想和我讨价还价了吗？你真当我掏钱让我这些兄弟们去抓你，就是为了换你这一句一点儿营养价值都没有的交代？”
医生见瞒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药换了之后叶听兰的状态确实越来越差，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越来越容易动怒，身体各项指标也越来越差。然后……然后突然……总之，她受了刺激，病情全面爆发，直接就成了个废人，躺在床上靠着器械才能活，再到后来，她就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