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
在柯澜的铁血“教育”和高效指挥下，接下来的三十个小时，对于157小队而言，与其说是考核，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武装游行。
陆瑶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手脚发软，到后来被柯澜那恐怖的实力和冷酷的手段彻底折服，也渐渐放开了手脚。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尖叫的拖油瓶，而是开始主动利用治愈精灵的能力，为柯澜侦查小范围内的生命迹象，并在柯澜“打扫战场”时，主动上前，熟练地搜刮战利品、摘取腕表。
她们不再刻意钓鱼，而是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平原与丘陵之间。
司曜化作飞鹰，盘旋在天上，充当着方圆数公里内最顶级的“人形雷达”。
任何携带着徽章、意图不轨的队伍，都无法逃过他的目光。
而柯澜，则化身为了这场考核中，所有“猎人”的噩梦。
她甚至不需要司曜出手，仅凭那神乎其技的武道和对时局的精准判断，便将一场场“资源争夺”变成了教科书般的闪电战。
要么，利用毒素和陷阱，兵不血刃。
要么，正面突袭，在那群学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以雷霆之势，废掉他们的契约兽，结束战斗。
当腕表上那48小时的倒计时终于归零，刺耳的提示音响彻整个秘境时，陆瑶看着自己腕表上那串长得有些夸张的积分数字，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她一个摸底测试刚刚及格的C级治愈系，现在的总积分，竟然已经稳稳地冲进了整个考场的前十名！
“考核结束。所有考生，将被传送至集结点。”
冰冷的电子音落下，熟悉的眩晕感传来。
……
秘境之外，联盟总部的临时医疗营地。
数千名考生被分批传送出来，整个营地瞬间被各种声音填满。
“妈的！终于结束了！这辈子没吃过这种苦！”
“呜呜呜……我的徽章……最后半小时被人抢了……”
“你们谁看到周少了？他好像没出来？”
大部分考生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狼狈模样，身上挂彩，精神萎靡。
而当柯澜和陆瑶毫发无伤、甚至连衣服都干干净净地走出来时，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们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所有考生！立刻接受强制医疗检测！”考官们大声维持着秩序。
柯澜和陆瑶顺着人流，走进了医疗帐篷。
就在陆瑶刚接受完治愈精灵的能量补充，准备和柯澜汇合时，两名穿着深黑色制服、神情冷峻的联盟官员，无声地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柯澜，陆瑶。”为首的官员声音沙哑，“请跟我们来一趟。”
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被抽离，空气降至冰点。
陆瑶的小脸“唰”一下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抓住了柯澜的衣角。
柯澜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在心中，对司曜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就是一只普通的、被吓坏了的宠物猫。明白吗？”
“喵~（知道了，真啰嗦。）”
……
冰冷、狭窄的问询室内。一盏刺眼的强光灯打在柯澜的脸上。
“姓名。”
“柯澜。”
“A-3区山体坍塌事件，说说具体细节。”一名调查官面无表情地敲击着光脑。
柯澜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与“虚弱”：“我……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当时，我们为了躲避拟态妖兽群的追击，慌乱中逃进了一个山洞。我们刚进去没多久，周浩然……周浩然同学就带着他的队友也冲了进来。他们好像……也在被什么东西追赶。”
“我们很害怕，就往山洞深处躲，”柯澜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然后……然后我们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剧烈的打斗声，还有周浩然同学的……惨叫声。”
“再然后……整个山洞就开始剧烈地晃动，石头像下雨一样往下掉……我们吓坏了，拼命往里爬，然后……然后洞口就塌了，把我们彻底埋在了下面。”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以为要死在里面了……”
调查官抬起头，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周浩然小队，八人重伤，一人失踪。只有你们两个，安然无恙？”
“我不知道！”柯澜猛地抬头，情绪激动地反驳，“我们躲在最深处！坍塌是从外面开始的！是……是我们的契约兽保护了我们！”
调查官沉默了片刻，调出了另一份口供。
“根据幸存者的证词，是你主动袭击了他们，打断了他们的手脚，并导致了后续的坍塌。”
“我没有！”柯澜愤慨地反驳，“是他们先进攻的！他们一进山洞，就想抢我们的徽章，还想……还想对我们图谋不轨！我们只是正当防卫！”
“至于坍塌，”柯澜的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那是他们和妖兽战斗引起的！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调查官看着她，一言不发。
房间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柯澜低着头，看似在瑟瑟发抖，但她的内心却是一片冰冷。
周浩然，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她本来只是想废了他，教训一下。
毕竟，每一个御兽师都受到联盟的保护。一旦她留下任何一丝证据，就全完了。她不想被御兽联盟通缉。
可是，周浩然那个白痴，千不该，万不该，自己启动了那个幽影干扰器。
他以为那只是屏蔽监控的？真是个蠢货。
这场考试用的空间秘境是人造的，本身就不稳定，时常会有微小的空间波动。
考场里那些密布的摄像头，根本不只是监控！它们本身就是微型空间稳定仪器，用来实时监控和抚平这些波动的！
周浩然……他亲手关掉了他所在区域的保险！
他自己给自己挖好了坟墓！
他把所有毁灭证据的准备工作都替她做好了，她又怎么好意思，再让他活下去呢？
调查持续了很长时间。
期间，联盟的技术人员也提交了报告：山洞崩塌区域确实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冲突的残留痕迹，符合多名考生契约兽混战的特征。
更重要的是，在事发核心区域，发现了强烈的空间干扰信号残留，经鉴定，与一种名为“幽影干扰器”的A级魔具特征吻合，而该魔具追查源头，正是周浩然。
这份技术报告成了柯澜最好的“护身符”。
调查组的负责人看着报告，眉头紧锁。
周浩然私自使用高等级空间干扰器，严重违反了考核安全条例，这种行为本身就极易引发不可预测的空间紊乱。
结合柯澜和陆瑶滴水不漏的口供，以及“测谎仪”并未显示出明显的欺骗信号，整个事件的逻辑似乎指向了一个结论：
周浩然意图不轨，利用干扰器制造监控死角，却在与其他考生的冲突中，意外引发了人造秘境本就存在的、微小的空间不稳定性，导致了局部空间崩塌。
而柯澜和陆瑶，只是不幸被卷入的受害者。
至于周浩然的尸体？在那种涉及空间层面的“意外”中，被紊乱的空间乱流彻底撕碎、湮灭，甚至放逐到未知空间夹缝，是完全有可能的。
联盟历史上并非没有类似的先例，只是概率极低罢了。
最终，调查组虽然对柯澜和陆瑶，尤其是柯澜那与F级评价不符的实战能力仍存有一丝疑虑，但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只能将事件定性为“因考生违规使用高危魔具而引发的重大考核事故”，主要责任由周浩然及其家族承担。
离开问询室，柯澜与等候在外的陆瑶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陆瑶的手心全是冷汗，她第一次亲身经历这种阵仗，全靠对柯澜的信任和事先反复的演练才撑下来。
柯澜轻轻拍了拍陆瑶的肩膀，低声道：“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