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还要变得更强
声音古井无波，却好似有着魔力，叫人心安。
空中的寒光消散，一名身背长剑，白衣飘飘的中年修士显于身前。
徐向北双目微眯，轻笑一声：
“谷玄风，你终于肯出来了。”
谷玄风瞥了一眼林凡，单指轻弹，一枚红色丹丸射入口中。
随后移步至孙先生身旁，简单检查后，站起身来。
他面无表情，但周遭的温度却有些下降。
“我无意参与你与三大家族之争，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紧赶慢赶，还是差了一步。
徐向北闻言大笑。
“你清楚我的性格，我只想要个答案而已，哪怕是你选择加入夏家。”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燃烧着火一般的斗志。
似乎相比于靠拢自己一方，他更希望谷玄风站在对立面。
谷玄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后望着已经成为废墟的灵阵阁，又扫了眼地面上的碎肉，面色微沉。
“道友这可不像是邀请的态度。”
听到此话，徐向北好似重新认识了他，眉头微挑。
“呵，你我二人以散修的身份走到今天，个中辛苦，只有你我心里最清楚。”
“从何时起，你开始在乎过这些炼气小辈的死活了？”
见谷玄风双手倒背，并不言语。
徐向北也不在意，继续道：
“闲话少说，是加入我，还是靠拢三大家族，今日，我便要道友一个答复。”
他眼中精光闪烁，隐隐有些莫名的期待。
谷玄风却清楚，徐向北此人不可以常理度之。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若说这世上，恐怕没有比自己再了解徐向北的人。
他期待的，不是自己答应邀请，而是成为他的对手，让他杀个痛快。
轻轻摇头，谷玄风拒绝道：
“我无意参与两方争斗，道友请回吧。”
徐向北冷哼一声，周身气息猛的迸发，筑基后期的实力显露无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破空之声，一道遁光自西而来。
眨眼间，一名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落于地面。
“谷道友可需要帮助？”
来人正是夏家老祖，夏九幽。
谷玄风暗道一声“不好”，对方这个时候前来，怕是给了徐向北动手的理由。
果然，徐向北见状，眼中闪出精光，大笑两声说道：
“我道你对我的邀请怎么百般推辞，原来已经靠拢了夏家。”
“也好，就让我看看，你们二人这些年有没有进步！”
他手掌翻转，一杆冰魄亮银枪显现而出。
接着便朝二人攻来，根本不给谷玄风解释的时间。
也不知是真的误会，还是就是想要一战。
谷玄风无奈，也只能接招。
术法炸响，各类法宝层出不穷。
几人从地面斗到空中，最后越来越远，消失不见。
林凡这边，丹药入口后，渐渐在体内生出一丝力气。
他感觉自身的伤势正在缓慢恢复，至几大筑基修士飞走时，他已能艰难的挪动脚步。
望着倒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孙先生，林凡踏着沉重的脚步走过去。
离得越近，他的心便越不安。
明明孙先生已经接受了夏家的邀请，即将进入内城，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来到孙先生身前，他发现对方还有微弱的气息。
这让他又重新升起一丝希冀。
“先生，坚持住，我送你去悬济堂。”
悬济堂是清河坊最有名的医馆，坐落在内城之中，素有活死人，生白骨的美誉。
然而他的身体虚弱，扶了好几下都未能扶起孙先生。
反倒自己累的气喘吁吁，刚刚结痂的伤口也再次崩裂。
林凡好似没有发觉，不管不顾，拼命的托起孙先生。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抓在了他的手上。
“别，别费力气了。”
孙先生嘴角溢出鲜血，眼中却更亮了一些，似乎回光返照一般。
林凡哪里肯干，用力将他背在身后。
“先生，再坚持一阵，可千万别睡着了。”
他踉跄几步，脚下忽然绊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跌倒。
孙先生开始剧烈咳血，缓了好一阵才生出些说话的力气。
“听，听我说。”
他开始交代后事，口齿也清晰了一些。
“拜阁主为师之事我怕是无法再参与了，你要自己争取。”
“加入内城的事不必着急，且等等阁主如何决断。”
“我跟着阁主这么多年，自问还算了解他，他不会亏待你的。”
每说一句完整的话，都要大口喘上半天。
……
“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家人。”
“夫人只有炼气前期，日后你帮我安置一下，跟着我她受苦了。”
“女儿没有灵根，无法修行，实乃憾事，你也替她寻一个好人家嫁了，平平淡淡就好。”
……
说到最后，孙先生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声音低不可闻，将耳朵贴于嘴边才能勉强听清。
“我，我还有一个请求。”
林凡拼命点头，哽咽道：
“先生请说，莫说一个，一百个我也答应。”
孙先生双目微沉，断断续续道：
“能，能叫我一声，师父吗？”
林凡再也忍不住，两行热泪唰的流了下来。
“师父！”
他纳头便拜，直至三拜九叩，磕得额头鲜血直流。
再抬头时，孙先生的双眼已经合上，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林凡抱着孙先生，就这样坐在废墟中间，如同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周围无人敢发声，也无人敢靠前。
白天，黑夜。
直至第二日清晨，空中划过一道遁光。
谷玄风落于身前。
此时的他，没了先前那副白衣飘飘的模样。
一只袖管空空荡荡，面色也惨白的如同一张白纸。
他没有说话，将孙先生抗在肩上，又一只手抓起林凡。
脚下生风，朝着空中激射而去。
崇山峻岭在脚下掠过，不变的，唯有青天。
飞遁至一处人迹罕至的山岭中，谷玄风朝下降落。
一番兜转，眼前出现了一个一人来高的山洞。
他将林凡丢在洞口，平静道：
“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说着，他将孙先生扛在肩膀，便要离去。
林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低着头道：
“请前辈收我为徒。”
谷玄风看着他跪地的样子，淡淡道：
“孙德福说你与其他人不同，如今看来，是他走眼了。”
孙德福，正是孙先生的名字。
见林凡不为所动，谷玄风又是道：
“看来我真是高估你了，起来吧，这样只会很难看。”
林凡低着头，沉声道：
“我想要变强。”
一阵大笑传来。
谷玄风似是听到了极其可笑的事情，说道：
“我给过你机会，进入内城维护大阵便是我的授意，可惜这么久过去，你都没有成为一阶阵法师。”
“这样的人，我没什么可教的。”
下一刻，林凡兀然抬头，灵力凝于指尖，虚空勾勒。
第十道阵纹，成！
“一阶阵法师，我已达到，烦请前辈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