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曼联球员缜密地执行着滕哈格的战术，他们放弃了中场控球权，防线全面收缩，三条线紧密相连。
但曼城球员每次拿球，都会招来两三名曼联球员围抢。
铲球、冲撞、拉拽......
比赛前十分钟，曼城占据超七成控球率，但他们的渗透始终无法穿透曼联在禁区前沿布下的防线。
瓜迪奥拉皱起眉头。他从教练席站起身走到场边大声呼喊，示意球队加快传球节奏并多利用球场宽度。
滕哈格站在场边一动不动，他的目光锁定曼城的克罗地亚后卫约什科·格瓦迪奥尔。
比赛第十五分钟，曼城在后场左路倒脚。
球传到格瓦迪奥尔脚下。这位身价一亿欧元的左后卫进攻欲望极强，接球后他习惯性向前带了两步，试图越过中线参与进攻组织。
就在他抬头观察前场传球路线的刹那，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门将奥尔特加的位置。
滕哈格眯起眼睛，来了。
瓜迪奥拉的战术体系要求门将具备极大出击范围和脚下处理球能力。这使得由守转攻时，门将和后卫距离拉得很开。
格瓦迪奥尔的回头是一个信号。他开始对身后的空当产生不安全感。
他开始不信任自己的门将了。
比赛继续。
曼城牢牢掌控球权，攻势不断。
第二十一分钟，格瓦迪奥尔在左路再次拿球，他再一次抬头看向前方。然后，又一次，他极快地回头扫了一眼奥尔特加。
滕哈格屏住呼吸，他设计的陷井即将收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温布利球场内，曼城球迷歌声嘹亮。曼城在场面占据主动，破门在即。
曼联球迷攥紧拳头，紧盯球场。
第二十八分钟。
卡塞米罗在中场右路的一次凶狠上抢，成功断下了罗德里的脚下球。
他直接将球横敲给身旁的达洛特。
达洛特停下球，抬起头。
他凭借肌肉记忆绷直脚背，对着皮球侧下方抽出一脚。
这是一记距离长达四十五米的过顶长传！
皮球在空中划出弧线，越过曼城前压的后防线，飞向禁区前沿的空当。
“长传！曼联的后场长传！找谁？”天空体育解说员加里·内维尔高声呼喊。
温布利球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那颗在空中飞行的皮球。
格瓦迪奥尔第一时间转身回追！
另一侧的凯尔·沃克也同时启动！
门将奥尔特加，则毫不犹豫地弃门出击！
三条蓝色的身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冲向了皮球的落点！
但还有一道红色的闪电！
是加纳乔！
达洛特出脚时，加纳乔从左边路斜插向中路，双臂奋力摆动，金发在风中飞舞。
“危险！加纳乔！这是一个机会！”
皮球在空中开始下坠。
落点，正在大禁区弧顶的位置！
格瓦迪奥尔离球最近，他奋力起跳，试图用头将球解围。
奥尔特加也冲到了附近，他高高跳起，伸出双拳，准备将球击出危险区。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对方！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格瓦迪奥尔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出击的奥尔特加的脸上！
克罗地亚后卫在空中失去平衡倒在地上，奥尔特加捂着脸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皮球就落在了两人身后的空地上。
加纳乔没有减速，从两人身边掠过，追上滚向球门的皮球。
温布利西侧看台，数万名曼城球迷的歌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皮球在草皮上滚动的声音。
面对空无一人的球门，阿根廷小子直接用右脚脚弓推射！
皮球，应声入网！
1：0！
比赛第二十九分钟，场面被动的曼联率先打破僵局！
“Gooooooooooooooooal！！！”
“亚历杭德罗·加纳乔！难以置信！一个离奇的进球！”
“上帝啊！格瓦迪奥尔和奥尔特加！他们在搞什么？！”
“温布利球场发生了什么？曼城这条价值数亿欧元的后防线，送出了一份足总杯决赛历史上最荒诞的超级大礼！”
被压制了近半小时的温布利东侧看台，在皮球入网时爆发出震天欢呼！
数万名曼联球迷从座位上跳起，拥抱身边的同伴，大声嘶吼。
进球后的加纳乔张开双臂冲向角旗区。他双膝跪地在草皮上滑行，停下后双手放在耳边做出倾听姿势，望向对面安静的蓝色看台。
教练席前。
范尼斯特鲁伊和教练组同事冲出教练席拥抱在一起。
只有滕哈格，依旧站在那里。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将目光投向了二十米外的瓜迪奥拉。
两位顶级名帅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秒钟。
瓜迪奥拉脸色铁青。他低下头盯着脚上的球鞋，摆弄着鞋带。
滕哈格笑了起来。
他转回头，看着场上那个正在被队友们压在身下疯狂庆祝的阿根廷小子，轻轻地拍了拍手。
系统面板上，格瓦迪奥尔的“专注度”已经断崖式下跌到了8。
一切，尽在掌握。
意外丢球打乱了曼城节奏。
瓜迪奥拉在场边大喊，挥舞手臂指挥球员，但效果甚微。
曼城球员被离奇失误搞懵了。他们传球出现失误，配合生涩。
而曼联，则士气大振。
他们更加坚决地执行着防守反击的战术，每一次断球，都能形成极具威胁的攻势。
第三十九分钟。
布鲁诺·费尔南德斯中场接到利桑德罗·马丁内斯传球，直接用右脚外脚背送出斜塞球！
皮球穿透了曼城的中场防线，滚向了右边路的肋部空当！
一道身影从人群中杀出！
是奥利塞！
这位冬天从水晶宫加盟而来的法国天才，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接到了皮球！
面对冲上来的鲁本·迪亚斯，奥利塞没有减速，左脚拉球，右脚顺势向外一拨，完成人球分过！
“漂亮！奥利塞！他过去了！”
突入禁区的奥利塞面对出击的门将奥尔特加，动作沉稳。
在奥尔特加倒地封堵时，他用右脚脚尖轻轻一捅！
皮球从奥尔特加的腋下，慢慢悠悠地滚进了球门远角！
2：0！
曼联在温布利，两球领先曼城！
“又进了！又进了！迈克尔·奥利塞！不可思议！曼联在场面完全被动的情况下，半场不到就取得了2：0的领先！”
“B费的传球！太致命了！他完全撕开了曼城的防线！奥利塞的突破和射门，充满了想象力！”
进球后的奥利塞，没有疯狂庆祝。
他只是慢慢地跑到角旗区，然后转过身，面对着不远处的曼城替补席。
他抬起右手，将食指竖在自己的嘴唇前，做出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他直视那片蓝色区域。
那里，坐着曾经将他从青训学院淘汰出局的教练。
这是一个无声的羞辱。
教练席前。
滕哈格在看到奥利塞进球后，终于忍不住，用力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然后，他转过头，又一次看向了瓜迪奥拉。
这一次，瓜迪奥拉没有再研究自己的鞋带。他仰起头，拿起一瓶矿泉水，正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着，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他灰色高领毛衣的领口。
滕哈格看到这一幕，鬼使神差地，也从旁边的冰桶里拿起一瓶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两人同时放下水瓶。
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一个领先，一个落后。
两个光头在温布利的阳光下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半场结束的哨声响起。
曼联的球员们小跑着返回更衣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喜悦。
更衣室里气氛热烈。
“干得漂亮！亚历杭德罗！”
“迈克尔！你那个动作太他妈帅了！”
滕哈格走进更衣室，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战术板前，拿起板擦，将上面所有关于上半场的战术标记，全部擦得一干二净。
更衣室安静下来。
“上半场结束了。”滕哈格面无表情，“比分，现在是0：0。”
他转过身，扫视每个球员。
“忘记那两个进球。忘记我们领先。下半场，我们从头开始，在终场哨响起之前不要松懈。”
“瓜迪奥拉会发疯的。他们会疯狂的反扑。我需要你们比上半场更专注，更凶狠！”
下半场易边再战。
正如滕哈格所料，瓜迪奥拉在中场休息时连换两人，换上了阿尔瓦雷斯和多库，阵型也变成了更具攻击性的3-4-3。
曼城，开始了疯狂的反扑。
第五十三分钟，德布劳内右路传中，哈兰德在禁区内力压瓦拉内，甩头攻门！皮球飞向球门！
“铛！”
一声巨响！
皮球狠狠地砸在了球门横梁的上沿，弹出了底线！
希顿如释重负地拍了拍门柱
看台上的曼联球迷，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惊呼。
仅仅五分钟后，曼城卷土重来。
阿尔瓦雷斯在禁区前沿接到贝尔纳多·席尔瓦的直塞，形成单刀！
阿根廷前锋准备起脚射门时，一道红色身影从侧后方飞铲而来！
是利桑德罗·马丁内斯！
“屠夫”用一次精准无比的滑铲，干净利落地将球从阿尔瓦雷斯的脚下破坏！
“漂亮的防守！利桑德罗！世界级的防守！”
整个下半场，曼联的禁区前，都变成了一片惨烈的战场。
曼城的球员疯狂地进攻，而曼联的球员则用自己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将对手的射门挡在门外。
利桑德罗·马丁内斯扛起了曼联后防线。他不知疲倦地奔跑、上抢、封堵，球衣被汗水和泥土浸透。
第七十分钟，利马在一次防守中体能耗尽，有些抽筋了。
滕哈格立刻做出换人调整，用马奎尔换下利马。
利马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走向场边，全场曼联球迷起立为他送上了雷鸣般的掌声。
就在他即将走出球场时，从他身边跑过的曼城边后卫凯尔·沃克，故意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他一下。
这是一个极具挑衅性的动作。
本就因为球队落后而憋着一肚子火的沃克，想用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利马身体晃了一下，停下脚步回过头。
阿根廷人眼中的怒火被点燃！
他一把揪住沃克球衣领口，将他拽到面前，额头和对方贴在一起。
“你想干什么？！”利马用西班牙语低吼道，嘴里的热气喷在沃克的脸上。
沃克也不是善茬，他同样用额头顶着利马，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场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双方球员迅速围了上来，试图将两人分开。
利马的右手已经扬了起来，一记老拳眼看就要挥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卡塞米罗从后面紧紧抱住他。
“利查！冷静！冷静！我们领先！！”巴西老将在他耳边大吼。
最终，在队友和裁判的劝解下，两人被分开了。安东尼·泰勒各打五十大板，向两人各出示了一张黄牌。
利马在走下球场时，依旧不依不饶地指着沃克，嘴里骂骂咧咧。
这场德比大战的火药味在这一刻被点燃。
比赛进入了最后十分钟。
曼城接近疯狂，全员压过半场。
第八十七分钟。
替补登场的多库在左边路拿球。他面对着万·比萨卡的防守，连续做了几个假动作后将球向中路一扣，闪开空当。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传球或继续突破时，多库在距离球门大约二十二米的位置，不等皮球落地，直接抡起了自己的左脚！
“砰！”
一声爆响！
皮球带着强烈的内旋，绕过面前封堵的马奎尔，直窜球门近角！
希顿做出最快反应，飞身侧扑，指尖划过皮球！
但，他还是没能阻止皮球入网！
2：1！
在比赛的最后时刻，曼城扳回了一城！
“世界波！杰里米·多库！一脚无解的世界波！悬念又回来了！”
“我的天！这脚射门太不可思议了！希顿已经尽力了！”
进球后的多库，没有庆祝，他冲进球门，抱起皮球就往中圈跑。
温布利的蓝色半区，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绝境之中，他们看到了希望！
教练席前。
瓜迪奥拉跳了起来，用力挥舞拳头。
滕哈格看到丢球，表情阴沉。
他盯着场内正在庆祝的曼城球员和多库。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
身旁的范尼凑了过来，紧张地问道：“埃里克，要换谁？”
滕哈格注视着球场。
“斯科特和尼古拉！”滕哈格没有转头，“现在，马上热身！”
范尼转身冲向替补席，大吼起来。
球场上，曼城的反扑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时间跳到了第八十九分钟。
“防守！防守！收缩！”布鲁诺·费尔南德斯在场上声嘶力竭地喊着，他的嗓子已经哑了，大口喘着粗气。
曼联的阵型被压扁了。球员们全部退回了本方半场。
第八十九分钟，第四官员举起了伤停补时的牌子：6分钟。
看台上的曼联球迷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咒骂声。
“狗日的裁判！下半场根本没什么暂停，你怎么不补到明天早上！”
“安东尼·泰勒你他妈是不是收了阿拉伯人的钱！”
第九十一分钟，死球。
滕哈格令旗一挥。卡塞米罗和加纳乔被换下。
卡塞米罗下场时，拖着步子。他走到场边，滕哈格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抱了抱这个拼尽全力的巴西老将。
加纳乔则是一脸的不甘心，他想把水瓶砸在地上，但在接触到滕哈格的目光时，硬生生把手缩了回去。
“坐好。”滕哈格冷冷地说。
换人结束。曼联在温布利的草皮上，摆出了一个极其丑陋、极其功利，但也极其坚固的5-4-1铁桶阵。
瓜迪奥拉看到这个阵型，气得在场边狠狠踹了一脚草皮。可以看出，滕哈格这是不要脸了。不要控球，不要反击，只要拖够时间。
第九十三分钟。
德布劳内在右路拿球，面对着达洛特和替补上场的麦克托米奈的双人包夹，比利时人咬着牙，强行起脚传中。
皮球带着极强的旋转飞向禁区。
马奎尔、瓦拉内、米伦科维奇，三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中卫，挡在哈兰德面前。
“我的！”马奎尔怒吼一声，身躯高高跃起，他的脑袋狠狠地砸在皮球上。
砰！
皮球被解围出禁区。但外围的罗德里迎球就是一脚爆射！
皮球直奔球门！
禁区内一片混乱，有人挡了一下，皮球发生了折射，改变了方向，直奔球门死角！
老将希顿这时展现出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反应。他快速蹬地，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
他的指尖勉强碰到了皮球！
皮球撞在立柱上，弹回了小禁区！
“解围！解围！”
瓦拉内倒地滑铲，赶在准备补射的阿尔瓦雷斯之前，将球破坏出了底线。
“呼——”全场几万名曼联球迷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希顿重重地摔在草皮上，半天没爬起来。他捂着自己的腰，表情痛苦。
“队医！队医！”B费疯狂地招手。
滕哈格站在场边，双手攥成拳头，他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没有露出慌乱。
希顿在拖延时间，滕哈格已经通过系统确认希顿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在利用规则拖延时间来榨干曼城最后的耐心。
瓜迪奥拉在场边暴跳如雷，冲着第四官员疯狂大喊，指着自己的手表。
一分钟后，希顿在队医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然后在裁判的催促下，重新投入比赛。
第九十五分钟。
曼城几乎最后一次的角球机会，门将奥尔特加都冲过了半场，来到了曼联的禁区。
二十二个人，全部挤在曼联的半场。
德布劳内开出角球。
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哈兰德在人群中发力。他硬生生挤开了马奎尔，高高跃起，迎着皮球甩头攻门！
距离太近了！
看台上的曼城球迷已经准备起立欢呼。
但就在这时，替补门将希顿用他的胸膛挡在了皮球飞行的路线上。
砰！
皮球狠狠地砸在希顿的胸口，冲击力让他连人带球向后倒去。
但他紧紧地抱住皮球。整个人砸在草皮上，在泥水里滑行了半米，然后把身体蜷缩成一只虾，将皮球压在身下。
哈兰德冲得太猛，直接被绊倒，身躯砸在希顿身上。
但希顿没有松手。
一秒。
两秒。
三秒。
主裁判安东尼·泰勒看了看手表。
他把哨子放进嘴里。
“嘟——”
“嘟——”
“嘟——！”
比赛结束。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红色的火山，喷发了。
B费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草皮上，双手用力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他太累了，累到连站起来欢呼的力气都没有。
瓦拉内呈大字型仰躺在禁区里，任由汗水流进眼睛，他张开双臂，对着明媚的天空发出一声长长的呐喊。
马奎尔扯下了自己的球衣，露出满是肌肉和泥水的上半身，朝着角旗区疯狂狂奔，沿途撞翻了两个准备上去拥抱他的替补球员。
希顿还趴在地上，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冲上来的利马和麦克托米奈压在身下。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麦克托米奈的脏话在温布利的草皮上回荡。
场边。
滕哈格站在原地，呼出一口气。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比赛结束。】
【足总杯决赛最终比分：曼联2：1曼城】
【成就解锁进度核算中......】
滕哈格没有理会系统。他感觉到一个黑影扑了过来。
是范尼斯特鲁伊。他上前一把将滕哈格拦腰抱起，直接举向半空！
“埃里克！你他妈做到了！我们是国内三冠王！三冠王！”范尼的口水喷了滕哈格一脸。
“放我下来，鲁德。”滕哈格拍打着范尼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出卖了他。
范尼把他放下来，狠狠地拍着他的后背。
滕哈格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转过身。
他看到瓜迪奥拉正朝他走来。
曼城的主帅眼眶泛红，脸色灰白。他走得很慢。
两人在技术区的交界处停下。
瓜迪奥拉伸出了手，滕哈格也伸出了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只有力量的较量。
瓜迪奥拉的手掌攥住滕哈格的手，很用力。他在发泄，在不甘。
滕哈格没有退缩，他同样用力收紧手指。
两人互相对视着。
瓜迪奥拉眼睛发红，而滕哈格直视着他。
整整三秒钟。
谁也没有说话。
“下赛季见。”瓜迪奥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后快速抽回手，转身大步走向球员通道。他的背影在温布利的灯光下，渐行渐远。
滕哈格看着他的背影，活动了一下被捏得有些发酸的手指。
“我等你，佩普。”他低声说了一句。
就在这时，系统完成了核算。
【成就解锁：曼彻斯特之王！】
【解锁条件：在同一赛季内击败曼城三次以上，并夺得至少两座奖杯（已达成：击败曼城3次，夺得联赛杯、英超、足总杯）】
【成就奖励1：执教等级经验值大幅提升。】
【成就奖励2：解锁特殊宿敌羁绊——【光头宿敌·瓜迪奥拉】。】
【羁绊效果：在未来所有对阵瓜迪奥拉执教的球队时，球队战术执行力提升15%，关键球员抗压属性临时+2】
滕哈格笑了一声。宿敌羁绊？这系统倒是会搞事情。
他转过身，走向球场中央，走向那些正在狂欢的球员。
看台上，《Glory，GloryManUnited》的歌声已经响彻云霄，数万人的合唱，震得人的耳膜都在发麻。
颁奖典礼在混乱和狂热中进行。
当布鲁诺·费尔南德斯举起那座古老的足总杯奖杯时，金色的纸屑纷纷倾泻而下。
滕哈格站在队伍的边缘，看着球员们争抢着奖杯。
突然，他感觉脚下一轻。
马奎尔、麦克托米奈、卡塞米罗，这几个壮汉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他身后。他们一把抓住滕哈格的胳膊和腿，将他高高地抛向了温布利的夜空。
“哦！哦！哦！”
一次，两次，三次。
失重感让滕哈格有些眩晕，但他能看到空中的灯光，能看到满天飞舞的金纸，能看到那些仰着头笑的球员。
他没有挣扎。在那一刻，他放任自己融入了这片红色的狂欢。
半小时后，温布利的曼联更衣室里。
这里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灾难现场。
地板上到处是散落的球衣、泥水和不知名的饮料。音乐开到了最大声，震得墙皮都在掉渣。
球员们光着膀子，手里挥舞着毛巾，在狭小的空间里蹦跳。
滕哈格推开门走了进去，原本是想做个赛季总结。
但他刚踏进门槛，
彭！
一瓶香槟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被拔开了塞子。
一道白花花的水柱飙在了滕哈格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
香槟顺着他的头皮流下，流进他的眼睛里，流进他的脖子里，很快将他那套昂贵的黑色西服浇透了。
更衣室里的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停在原地。
气氛变得安静。
拿着香槟瓶的，是科比·梅努，他脸上的笑容此刻完全消失了，他惊恐地看着被浇成落汤鸡的主教练，握着瓶子的手在剧烈地发抖。
B费咽了一口唾沫，正准备上前打圆场。
滕哈格站在原地，水滴顺着他的鼻尖往下滴。他没有伸手去擦。
他死死地盯着梅努。
梅努感到自己的腿都软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头儿......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
滕哈格大步走上前，一把夺过梅努手里的香槟瓶。
梅努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酒瓶会直接砸在自己的头上。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滕哈格抹了一把脸上的香槟，仰起头，将瓶口对准自己的嘴，咕咚咕咚地直接灌了一大口！
他用力放下酒瓶，用手背粗鲁地擦了一下嘴角，然后看着愣住的球员们，突然咧开嘴，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大笑。
“妈的，这赛季都结束了！”滕哈格大声吼道，“难道连开香槟都不会了吗？！给我开！”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随后，爆发出了比之前强烈十倍的欢呼声！
“噢噢噢噢！！！”
砰！砰！砰！
无数瓶香槟被打开，白色的泡沫在更衣室里疯狂飞舞。
马奎尔拿着两瓶香槟，直接对准了滕哈格的后背一顿狂喷。加纳乔跳上了桌子，把啤酒直接浇在滕哈格的头上。
滕哈格撕下了平时的伪装，此刻没有战术，没有纪律。
只有野蛮的快乐。
他在泡沫中大笑，他任由球员们扯乱他的领带。在这个时候，他成了和这群在泥水里滚打了一年的混蛋们，真正血脉相连的兄弟。
狂欢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大巴车驶出温布利球场的地下停车场时，伦敦已经陷入了沉睡。
车厢里很安静。那些在球场上和更衣室里耗尽了所有精力的球员们，现在大多已经东倒西歪地睡着了。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呼噜声。
滕哈格独自坐在大巴车的第一排。
他脱掉了那件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
他偏着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路灯的黄光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系统面板开始了赛季总结。
【主线任务更新：征服欧洲】
【当前阶段：欧冠四强】
滕哈格闭上眼睛，将头靠在车窗玻璃上。
他脑海中浮现出卡灵顿基地，他办公室里那个锁着的酒柜。
那里面，静静地躺着一瓶拉特克利夫送给他的，1999年的玛歌红酒。
那瓶代表着曼联最辉煌历史，代表着至高无上荣耀的红酒，依然没有开封。
联赛杯不够。
英超不够。
足总杯，依然不够。
“还差一步。”滕哈格在黑暗中轻声说。
他的手指用力收紧。
“下个赛季，我会把整个欧洲，都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