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被迫退役和清洗
回到卡灵顿的办公室,主教练的办公桌上,两份文件袋摆在正中央。
滕哈格转过身,皮鞋鞋跟敲击着实木地板,发出声响。他走到桌前,抽出其中一份文件。里面夹着几张核磁共振CT片。
他将CT片举起,对着头顶惨白的吸顶灯。
胶片上,膝盖关节处的半月板阴影极薄。软骨部份完全消失,骨头与骨头直接摩擦在一起。旁边附着的医疗报告上,首席队医辛克莱的签名力透纸背,旁边用红色记号笔圈出了结论。
“左膝关节软骨不可逆重度磨损。不再建议从事高强度职业竞技体育。”
滕哈格将胶片扔在桌上,他闭上眼调出系统。
他调出【拉斐尔·瓦拉内】的球员面板,在【健康状况】那一栏显示着:【重度伤病:膝盖软骨磨损过重、半月板磨损过重】。
滕哈格睁开眼,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已经拟定好的《退役仪式策划书初稿》。
伯纳乌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画面不受控制地撞进他的脑海。
皇马的攻势一波波压在曼联的防线上。瓦拉内的眉骨被撞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混着雨水,顺着高挺的鼻梁流进他的眼睛里,队医在场边疯狂挥舞毛巾要求换人,瓦拉内却一把推开医疗箱,随手扯过一卷白色的绷带,胡乱在头上缠了两圈,然后转过身,冲着因为失误而惊慌失措的年轻后卫大喊,指挥防线重新落位,白色的绷带很快就被鲜血染成了一块红斑。
还有欧冠半决赛的那个点球大战。当瓦拉内罚丢了那粒致命的点球时,安联球场的嘘声要掀翻顶棚。他站在十二码处,挺直了脊背,高高昂起那颗缠着绷带的头颅,一步一步,走回了中圈。
战士可以被打败,但不低头。
滕哈格拿起桌上的第二份报告。属于老将乔尼·埃文斯。
辛克莱的评语更加直接:“跟腱存在断裂极高风险,不建议进行下赛季职业联赛注册。”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滕哈格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黑咖啡,一饮而尽。他将空杯子放在桌面上,抓起那两份医疗报告,大步走出了办公室,一个是瓦拉内,需要对两个伤病位置各使用一张伤病概率重置卡才能重返健康,另一个是埃文斯,能力不值得使用一张伤病概率重置卡。
上午九点三十分,卡灵顿基地一号会议室。
会议室正前方的长条桌上,三座银光闪闪的奖杯一字排开——英超联赛冠军奖杯、足总杯冠军奖杯、联赛杯冠军奖杯。
球员们三三两两地推门走进来。刚刚拿了国内三冠王,加上冠军游行在即,球员们有说有笑。加纳乔和迪亚洛在最后一排推搡着开玩笑,安东尼戴着一顶夸张的棒球帽,正低头在手机上快速敲打。
梅森·格林伍德坐在靠墙的角落里。他刚刚结束租借归队,身上还穿着一套没有印号码的备用训练服。周围的队友有意无意地与他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他坐在那里不发一言。
滕哈格打开门走了进来,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没有打领带,面无表情地走到长条桌前,将手里的两份牛皮纸文件袋“啪”地一声摔在桌面上。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原本正在循环播放着足总杯夺冠庆典的剪辑视频。滕哈格抓起桌上的遥控器,用力按下关闭键。
屏幕变黑。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传来的声响。
滕哈格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环视全场。
“看来你们都很享受这几天。”滕哈格说。
没有人接话,加纳乔悄悄把翘在椅子横梁上的脚放了下来。
“今天开这个会,是为了通知一件事。”滕哈格直起身,拿起那两份文件袋,将其高高举起。
“这是辛克莱今早放在我桌上的医疗报告。”他停顿了一下,“拉斐尔·瓦拉内,乔尼·埃文斯。因为不可逆的严重伤病对职业生涯造成了无法逆转的影响。”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前排的布鲁诺·费尔南德斯抬起头,嘴唇微张。卡塞米罗下意识地看向身旁那个空着的座位——瓦拉内今天没有来参加训练。
“退役仪式会在下周举行。”滕哈格把文件袋扔回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他们是为了这支球队,把自己的膝盖和跟腱磨碎在了草皮上。这是战士的死法。”
滕哈格绕过长条桌,一步步走向球员席。
格林伍德低着头,左手不自觉地转动着右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他将表盘一点点转到手腕内侧。
滕哈格看着他转动表的动作,转过身,重新走回长条桌前,面对着所有人。
“听清楚了。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任何人的位置是安全的。”滕哈格说道,“夏窗马上开启。我会买新的人,我会卖掉那些自以为是、不再愿意为每一寸草皮拼命的混蛋!哪怕你他妈的昨天刚进了一个倒勾,哪怕你顶着一亿的身价,只要你的数据达不到我的要求,只要你敢在训练里散步,我就把你踢出卡灵顿!”
他拿起遥控器,指着门口的方向。
“曼联需要的是能在伯纳乌流血不退的疯狗,不是在梅菲尔区夜店里开香槟的软蛋!散会!”
球员们纷纷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向门口。两分钟内,会议室里走得干干净净。
滕哈格站在原地,扯了扯紧绷的领口。
十二点整。主教练办公室。
门外传来沉闷的拐杖点地声。
“笃,笃,笃。”
门被推开。拉斐尔·瓦拉内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训练服,而是换上了一套极其考究的深蓝色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只是,他腋下拄着一副黑色的碳纤维拐杖,左腿膝盖上绑着厚重的固定支架。
瓦拉内试图走得平稳,但每一次右脚落地,他的身体都会晃动一下。
滕哈格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走上前,拉过两把没有任何靠垫的黑色折叠椅,在办公室中央面对面放好。
“坐。”滕哈格指着其中一把椅子。
瓦拉内艰难地弯下腰,将拐杖靠在墙上,双手撑着膝盖,缓慢地坐了下去。
滕哈格坐在他对面。两把椅子靠得极近。滕哈格的膝盖几乎碰到了瓦拉内那条绑着支架的左腿。
办公室里极其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瓦拉内先开了口。他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声音却有些发涩:“头儿,辛克莱医生是不是把报告写得太夸张了?我觉得我还能......”
“他没夸张。我看过你的片子。”滕哈格打断了他。
瓦拉内收起笑容。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那双手曾经无数次在禁区内推开强壮的前锋,现在却在发抖。
“在马德里的那个晚上。”滕哈格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了会议室里的那种愤怒。
瓦拉内抬起头。
“在伯纳乌那个雨夜,我站在场边。”滕哈格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我看着你头上缠着那卷沾满血的绷带。你一边把维尼修斯铲翻在边线,一边冲着达洛特大喊让他补位。”
滕哈格停顿了一下,直视着瓦拉内的眼睛。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这支球队必须和这个男人告别,我不会让他躺在担架上被抬出去,我要让他站着离开。”
瓦拉内停住呼吸。他紧紧抿着嘴唇。他睁大眼睛。
他是一个硬汉,硬汉不需要眼泪。
瓦拉内仰起头。他伸出右手。
滕哈格同样伸出右手。
两只宽大的手掌在半空中紧紧撞击在一起。
没有任何言语。握手的力度极大。
这个握手持续了足足十秒钟。
滕哈格松开手,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没有再看瓦拉内。
“周五的退役仪式,穿好你的西装,挺起胸膛走出去。”滕哈格背对着他说道。
“明白,头儿。”瓦拉内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他抓起拐杖,撑着身体站起来。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办公室。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滕哈格转过身,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窗。
正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卡灵顿基地的草坪上。
他闭上眼。淡蓝色的系统界面再次浮现。
在【一线队名单】那一栏里,【拉斐尔·瓦拉内】的名字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变成了灰白色。名字的旁边,贴上了一个无法消除的灰色标签:【已退役】。
又一块基石崩塌了。
滕哈格睁开眼,系统界面消失。他大步走回办公桌,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红色的加密文件夹。封面上用粗体打印着:【24-25赛季引援计划】。
他翻开第一页。
整整一页纸上,没有任何复杂的战术分析和数据图表,只有一行用红色记号笔重重圈出来的名字,看到这个名字,奥纳纳在欧冠半决赛的灾难级表现便浮现在滕哈格的脑海里。
奥纳纳在欧冠半决赛的灾难级表现,以及他那如同树懒般迟缓的下地速度,已经让滕哈格彻底失去了耐心,巴因德尔在偶尔的上场机会也不如希顿,而希顿太老,无法支撑多线作战。
必须动手了。
此时此刻,滕哈格的身上响起了铃声。
滕哈格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屏幕碎裂的旧款备用手机,他按开屏幕接通了电话。
免提里传来杂音,随后是一个带着阿拉伯口音的男声。
“滕哈格先生。”对方说,“我们来谈谈生意。”
“滕哈格先生。我是费尔南多·耶罗。”
听筒里传来带着浓重西班牙口音的英语。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呼啸的风声和某种跑车引擎的轰鸣。
滕哈格靠进真皮椅背,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我知道,利雅得胜利的体育总监。”滕哈格说。
“我们对安德烈·奥纳纳很感兴趣。他现在的处境......似乎不太好。”耶罗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五千万欧元。一次性结清。”
滕哈格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五千万欧元。对于一个在欧冠半决赛出现灾难级失误、目前被下放预备队、心态已经完全崩盘的门将来说,这是一个溢价到离谱的数字。
沙特人有钱,但他们不傻。他们买的是奥纳纳曾经的欧冠决赛门将光环,以及他在非洲市场的影响力。
“我需要和俱乐部管理层确认。”滕哈格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一天内给你答复。”
“期待您的好消息,滕哈格先生。”
电话挂断。
滕哈格立刻按下内线电话的免提键。
“让奥马尔·贝拉达马上来我办公室。”
十分钟后,曼联CEO奥马尔·贝拉达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他穿着一套剪裁极其合体的深蓝色细条纹西装,皮鞋擦得锃亮。
贝拉达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
“埃里克,你找我?”贝拉达整理了一下领带。
滕哈格没有废话,直接将一张写着数字的便签纸推到桌子边缘。
“利雅得胜利报价五千万欧元来买奥纳纳。”
贝拉达低下头,看着那张便签纸。
“五千万?欧元?”贝拉达的声音拔高了,他一把抓起便签纸,“他们疯了?不,我是说......这太棒了!这笔钱简直是雪中送炭!”
“奥马尔。”
滕哈格打断了他。
贝拉达抬起头。
滕哈格站起身。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一步走到贝拉达面前。
“这五千万。”滕哈格盯着贝拉达的眼睛说,“全部用到夏窗引援的专项账户里。”
“专项账户。”贝拉达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我会让财务去办。”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顺便提醒一句。”滕哈格在背后叫住他,“跟沙特人谈判的时候,态度强硬点。一分钱都别少。”
贝拉达没有回头,重重地摔上了门。
门框震动了一下。
滕哈格站直身体,扯了扯领口。他走到衣帽架前,取下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
外面下着雨。
滕哈格撑开黑伞,走出主教练办公楼,沿着一条碎石路,走向卡灵顿基地最偏僻的角落。
B队训练场。
这里没有恒温的草皮,没有先进的排水系统。连绵的阴雨让这片场地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泥淖。
铁丝网边缘长满了杂草。
滕哈格停在铁丝网外。雨水打在黑色的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劈啪”声。
训练场内,预备队正在进行分组对抗。
奥纳纳站在球门前。他身上那件荧光绿色的门将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胸前和裤腿上全是黑褐色的泥浆。
一个预备队的前锋在禁区外抡起右脚,打出一记贴地斩。
皮球带着泥水,贴着草皮急速窜向球门左下角。
奥纳纳双腿发力,试图倒地扑救。
太慢了。
他的上半身还没完全倒下,皮球已经从他的指尖前滑过,一头撞进球网。
“该死!”奥纳纳狠狠地捶了一下泥泞的草皮。泥水溅到了他的脸上。
他爬起来,用戴着手套的手背抹了一把脸,留下一道黑色的污迹。
滕哈格站在铁丝网外,看着这一幕。
“安德烈。”
滕哈格开口了。声音不大,但穿透了雨幕,准确地传到了球门前。
奥纳纳停下动作。
他转过头,看到了铁丝网外那个撑着黑伞的男人。
预备队的球员们也停下了动作,纷纷转头看向这边。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奥纳纳拖着沉重的脚步,踩着泥水,一步步走到铁丝网前。
两人隔着生锈的铁丝网对视。
奥纳纳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白色的热气从他嘴里喷出来。他看着滕哈格那张没有一丝波澜的脸,手指死死抠住铁丝网的网格。
“头儿。”奥纳纳的声音有些沙哑。
“利雅得胜利报价了。”滕哈格说,“五千万欧元。俱乐部已经同意。”
奥纳纳睁大眼睛,抠住铁丝网。
“沙特?”奥纳纳的声音拔高了,“你把我卖去沙特?!我才二十八岁!我是欧冠级别的门将!”
“你曾经是。”滕哈格纠正他。
“就因为那几场该死的失误?!”奥纳纳猛地把脸贴近铁丝网,泥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就因为拜仁那场比赛?所有人都会失误!我为球队守住了那么多单刀!你不能就这么把我踢走!我为你效力了这么多年!”
“失误不是最致命的。”滕哈格微微扬起下巴,“致命的是你面对失误的态度。你在安联球场被换下时的眼神,你在更衣室里清空柜子时的沉默。你放弃了抵抗。”
“我没有!”奥纳纳吼道。
“你连下地扑救的动作都在犹豫!”滕哈格的声音突然拔高,盖过了雨声,“你害怕再犯错,所以你干脆不做动作!曼联不需要一个站在门线上等死的懦夫!”
奥纳纳张着嘴,雨水灌进他的嘴里。他试图反驳,但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知道滕哈格说的是对的。自从那场比赛后,他对贴地斩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他松开了抠住铁丝网的手,身体微微佝偻下去。
“五千万。”滕哈格说,“这份报价对你,对俱乐部,都是最好的解脱,以利雅得胜利的财力,他们给你开出的合同,会远超你在欧洲能拿到的一切。那份报价对你而言是最好的解脱。”
奥纳纳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浆的球鞋。
“你的天赋本值得更好的告别。”滕哈格转过身,将伞面倾斜,挡住侧面吹来的风雨。
皮鞋踩在碎石路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奥纳纳站在雨中。
滕哈格回到办公室。
他收起雨伞,将其插在门口的黄铜伞架里。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走到办公桌前,滕哈格脱下沾了水汽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坐下来,闭上眼睛。
【霍安·加西亚(JoanGarcía)】
【国籍:西班牙】
【效力球队:西班牙人】
【年龄:22岁】
【当前能力(CA):162】
【潜力值(PA):170-190(浮动)】
【解约金条款:3000万欧元】
三千万欧元。
对于一个PA上限极可能达到190、CA已经具备英超首发实力的22岁天才门将来说,这简直就是抢劫。
奥纳纳卖了五千万,买加西亚花三千万,还能净赚两千万用于其他位置的补强。
滕哈格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下足球总监约翰·默塔夫的内线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听。
滕哈格挂断电话,准备亲自去一趟总监办公室。
就在他站起身的同时,办公室外厚重的橡木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皮鞋鞋底在地板上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接着是一声愤怒的咆哮。
“放开我!你们这群狗日的!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是默塔夫的声音。
滕哈格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走廊里的景象让他停住了脚步。
两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一左一右架着默塔夫的胳膊。这两个男人的胸口,都别着一枚银色徽章——英力士集团的Logo。
默塔夫的西装外套被扯得变了形,领带歪斜着挂在脖子上。他双腿在空中乱蹬,皮鞋在走廊的地毯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吉姆·拉特克利夫不能这么干!我为曼联工作了十年!十年!”默塔夫冲着走廊尽头嘶吼,唾沫星子喷在旁边安保人员的脸上。
安保人员面无表情,手上猛地发力,将默塔夫的胳膊向上反剪。
“啊!”默塔夫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迫弯了下去。
他艰难地扭过头,看到了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滕哈格。
“埃里克!埃里克!”默塔夫盯着滕哈格,“你帮我说句话!那个老混蛋要把我赶出去!他连收拾东西的时间都不给我!”
滕哈格站在门框里,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只是滕哈格没想到,拉特克利夫的手腕会这么粗暴、这么难看。
“埃里克!你说话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默塔夫还在挣扎。
“把他带走。”走廊尽头,CEO贝拉达走了出来。他整理着袖口。
两个安保人员架着默塔夫,继续向电梯口走去。
默塔夫的咒骂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贝拉达走到滕哈格面前,停下脚步。
“拉特克利夫爵士的决定。”贝拉达看着滕哈格,“效率第一,俱乐部不需要多余的环节。”
滕哈格将插在裤兜里的手抽了出来。
他看着贝拉达,突然笑了一下。
“很好。”滕哈格说,“既然没有了足球总监这个‘多余的环节’,那么从今天起,卡灵顿的一线队转会,我说了算。”
贝拉达想反驳,但看着滕哈格的眼神,他把话咽了回去。
“西班牙人队的门将,霍安·加西亚。”滕哈格报出一个名字,“解约金三千万欧元。立刻派法务团队去马德里,把解约金砸在他们主席的办公桌上。我要在三天内看到他拿着曼联的球衣拍照。”
“埃里克,这不符合流程,我们需要球探报告,需要......”
“我就是流程。”滕哈格打断他,反手握住办公室的门把手,“五千万的资金池已经到位了,去干活吧,CEO先生。”
“砰!”
橡木门在贝拉达面前重重关上。
滕哈格走回办公桌。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黑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让他感到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