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们盯上你了。”赵东来声音低沉。
“从现在起，你出入必须小心，这个红星机械厂，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明天的行动……”
“赵队，我申请继续参加。”顾无涯打断他，语气平静，但眼神坚定。
“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那里有问题。
而且，他们既然警告我，暂时应该不会动我。”
赵东来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似乎在评估他的决心和潜在风险。
“……好。”赵东来最终点头。
“但你必须听从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另外，这件事，仅限于你我，还有技术队负责人知道，暂时不要扩散。”
“明白。”
顾无涯离开会议室，回到自己的工位。
办公室已经快没人了。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威胁没有让他恐惧，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属于武警尖刀的悍勇和冷静。
同时，系统的存在也给了他底气。
他调出面板，看着480点功勋点，目光落在【中级格斗强化】上，还差320点。
需要更快地获取功勋点。
而获取功勋点的最好方式，就是破案，打击犯罪。
红星机械厂……深蓝色工装……血符号……幽灵的同伙……
他的眼神锐利起来。
不管你们是谁，不管背后藏着什么。既然惹到我头上，那么，就别怪我这把重新磨利的刀，太锋利。
夜色渐浓，城市华灯初上。
顾无涯收拾东西，离开了市局大楼。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追寻真相的辅警，更成了一个被黑暗中的对手标注的“目标”。
电话里的电子合成音，像冰冷的蛇，在顾无涯耳边缠绕了一夜。
他睡得并不踏实。
【初级危机预兆】带来的那点模糊感应，让他在半梦半醒间保持着警觉。
窗外任何一点不寻常的声响。
晚归邻居的脚步声、远处隐约的车鸣、甚至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都会让他瞬间清醒，仔细分辨。
对方知道他，盯上他了。这种感觉比面对“幽灵”的匕首更让人后背发凉。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但他顾无涯，从来就不是被吓大的。
第二天一早，他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换上干净的衣服。
镜子里的年轻人，眼神沉静，脖颈上的伤疤已经结痂，在【高效止血贴】的作用下愈合得很快，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红线。
他仔细检查了房间门锁和窗户，没有发现异常。
出门前，他将兑换来的另外两片止血贴和兑换后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精力补充剂（小）】塞进贴身口袋。
来到市局，气氛依旧忙碌。
他刷卡进入刑侦支队办公区，发现不少同事看他的眼神多了些别的东西。
好奇里掺杂着同情，或者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
昨晚技术队紧急追踪那个威胁电话，动静不小，消息灵通的估计已经听到风声了。
周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正端着杯咖啡，看到顾无涯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开，和旁边的人说笑起来。
顾无涯面色如常，走到自己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打开电脑，内线电话响了，是赵东来让他过去。
小会议室里，除了赵东来，还有技术队的负责人老陈，以及一个顾无涯没见过的、神情精干的中年便衣。
“小顾，这是市局特情队的梁队。”赵东来介绍。
“昨晚的电话，技术队有初步结果了。”
顾无涯心头一紧。
老陈推了推眼镜，面色凝重：“号码是不记名的黑卡，昨天下午才激活，就在城北一个流动摊贩那里买的。
摊主记不清买家长相，只说是个戴帽子和口罩的男人。
通话基站定位在城北红星机械厂周边三公里范围内，但信号很飘。
可能用了便携式中继或信号干扰设备，无法精确定位到厂区内。
通话录音的声纹分析和背景音过滤……
没有匹配到已知库，对方用了高级变声软件，背景音也被刻意处理过，几乎无有效特征。”
“反侦查意识很强。”梁队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长期从事隐秘工作的特殊气质。
“不是普通混混能干出来的。对方对通信监控手段很熟悉。”
赵东来点点头，看向顾无涯：“对方在示威，也在试探我们的反应。
他们知道我们在查红星机械厂，知道张明的死可能暴露了什么，所以想吓退我们，至少是吓退你。”
“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红星机械厂有问题。”顾无涯重复了昨天的判断。
“没错。”赵东来手指敲着桌面。
“所以，原计划不变，今天下午，我和梁队带几个人，便装去红星机械厂外围摸摸底。
小顾，你跟着，但记住，你的任务是观察，非必要不参与正面接触。
梁队的人会在外围策应。”
“明白。”顾无涯应道，同时看了一眼梁队。
特情队，专门处理涉密、涉恐、重大团伙犯罪中情报和特殊行动的部门，他们的介入，意味着上级对这个案子的重视程度再次升级，也意味着危险系数更高。
“另外，”赵东来顿了顿。
“关于内部信息可能泄露的问题，梁队这边会秘密进行调查。
在这之前，有关红星机械厂和张明案的最新进展，仅限于我们四人知晓。
对外，我们只说继续排查张明的社会关系和潜在经济纠纷。”
内部调查……顾无涯想起了周凯那不易察觉的审视目光，还有其他一些同事微妙的态度。水比想象得深。
下午两点，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出市局地下车库，汇入车流，朝着城北方向开去。
顾无涯坐在赵东来的车上，开车的是梁队的一个手下，技术很好，一路都很平稳。
梁队坐在副驾，一直看着窗外，偶尔用加密通讯低声说几句。
赵东来和顾无涯坐在后座。
“紧张吗？”赵东来忽然问。
“有点。”顾无涯实话实说，“但更多的是……想快点搞清楚他们在搞什么鬼。”
赵东来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赞许：“保持这个心态就好。记住，我们是警察，他们是贼，邪不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