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照片上，是不同的人在各种场合被偷拍，其中一张，赫然是已经死去的张明。
照片背面写着时间、地点，以及一些简短的代号和数字。
“这是什么？”赵东来拿起张明的照片，眼神冰冷。
看厂男人瘫坐在地上，彻底崩溃了。
“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个看场的……”
“这些东西都是‘老板’的……照片……照片是‘老板’让收集的……说……说是客户资料……”
“你们老板是谁？‘幽灵’是不是你们一伙的？”顾无涯追问。
听到“幽灵”两个字，男人浑身一颤，眼中露出极大的恐惧，拼命摇头。
“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老板每次都是电话联系，没见过人……
‘幽灵’……‘幽灵’是更上面的大人物……我们惹不起……
张明……张明是因为偷拍这里，还想勒索老板……所以才……”
话没说完，他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青，呼吸急促，嘴角溢出白沫。
“不好。他嘴里藏毒了。”梁队经验丰富，立刻上前捏住他的下颌，但已经晚了。
男人身体剧烈抽搐几下，很快就不动了。
服毒自尽。
这是死士才会用的手段。
现场气氛一下子凝重到了极点。
这个看似普通的制假贩假窝点，背后竟然牵扯到如此严密的组织，甚至不惜灭口和自杀来保密。
“立刻封锁现场。所有人带回局里仔细审。
技术队全面勘查，尤其是下面这些货物和账本。”赵东来铁青着脸下令。
顾无涯看着地上男人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些照片和账本，心中沉甸甸的。
张明的死因似乎找到了（偷拍加勒索），但“幽灵”的影子似乎更清晰，也更庞大。
这个组织，不仅杀人，还操控着地下非法交易，监控着可能威胁他们的人（照片就是证据）。
自己收到的威胁电话，恐怕也只是这个组织庞大触角的一次轻微试探。
而那个血符号，在这里并没有发现。
是张明案凶手个人的标记，还是这个组织另一种不为人知的“仪式”？
回市局的车上，众人都很沉默。
收获很大，挖出了一个窝点，找到了张明被害的直接动机和证据。
但暴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却让人心惊。
“这个组织，比我们想象的要严密、要凶狠。”
梁队揉着眉心。
“有外围的‘看场’和‘搬运’，有中层负责具体事务的‘老板’，还有更上面的，像‘幽灵’这样的核心或杀手。
他们从事多种非法活动，并且有一套监控和清除威胁的机制。”
“张明照片在这些人手里，说明他们早就盯上他了。
那个血符号，或许是一种‘处决完成’的标记，或者是对内部某种规则的执行宣告。”赵东来分析。
“‘幽灵’灭门案，动机是‘清理门户’，可能那一家四口，也是因为这个组织的某些原因被‘清理’。”
顾无涯听着，忽然想起“幽灵”在审讯室对他说的那句“辅警”，以及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难道，“幽灵”或者他背后的组织，对警察系统，特别是像他这样“特别”的辅警，有什么特殊的关注或……敌意？
“小顾，”赵东来看向他，“你最近要格外小心。
对方知道你的存在，这次突击检查虽然名义上是派出所例行公事，但他们很可能怀疑到你头上。
特情队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你自己也要提高警惕。”
“我明白，赵队。”顾无涯点头。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算是正式被这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标记”了。
回到市局，又是一番忙碌的汇报、审讯、证据整理。
那个服毒的男人断了线，其他工装男都是底层小喽啰，只知道干活拿钱，对上层情况一无所知。
账本和一次性手机正在由技术队全力破解。
顾无涯忙到深夜才回到临时宿舍。他身心俱疲，但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
今天，他不仅参与了行动，还亲手制服了一个歹徒，更亲眼看到了这个犯罪组织的冰山一角。虽然危险，但这正是他渴望的战场。
洗漱完毕，他调出系统面板。
【协助破获地下非法窝点，抓获犯罪嫌疑人多名，缴获大量违禁品。】
【任务评定：B+级。】
【获得功勋点：300点。】
【当前功勋点：780点。】
780点。距离兑换【中级格斗强化】只差20点了。
他毫不犹豫，再次点开系统商城。
除了【中级格斗强化】（800点），他还注意到另一个新刷出的技能：【基础驾驶精通（知识）】，需要200点。
这个技能对他来说也很实用。
他决定先不兑换，等攒够800点直接升级格斗。
毕竟，面对的危险越来越直接，更强的自保能力是首要的。
关闭面板，他躺在床上，回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那个服毒男人临死前的恐惧，工装男们麻木又凶狠的眼神，地下室里那些来路不明的货物和账本，还有张明那张被偷拍的照片……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盘根错节、心狠手辣的地下网络。
而自己，已经一只脚踏了进去。
“来吧。”顾无涯对着黑暗，低声自语，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越烧越旺的斗志和冷静到极点的锋芒。
他想起了自己因伤退役时的失落，想起了当辅警这一年的沉寂。
如今，系统给了他新的力量，案件给了他施展的舞台，危险也给了他证明自己的机会。
夜色深沉，城市在窗外无声呼吸。
翌日，红星机械厂的突击检查，像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在市局内部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缴获的走私货物和假货数量不少，涉及金额初步估算就相当可观。
更别提那些成分不明的药片和粉末。
经化验，其中一部分是市面上新出现的合成致幻剂，危害性极大。
账本和一次性手机的破译工作正在紧张进行，技术队熬了几个通宵。
初步梳理出一些零散的交易记录和通讯片段，指向几个外省市的模糊代号和账户。
但核心的“老板”和更上层的信息，依旧隐藏在加密和代号的迷雾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