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就在专案组全力追查毒品线索时，一起新的报案，再次打破了紧张而有序的调查节奏。
报案来自市人民医院。
急诊科收治了一名陷入深度昏迷的年轻女性，生命体征极不稳定，伴有抽搐和脏器衰竭迹象。
医生在对其进行毒物筛查时，检测到了那种新型化合物的代谢产物。
而且浓度极高。
更重要的是，在昏迷女子的贴身衣物里，发现了一个用口红画在纸巾上的、歪歪扭扭的符号。
一个圆圈，里面一个倒三角，三角中央一个红点。
血符号。
再次出现。
接到消息，赵东来、梁队带着顾无涯和几名刑警，火速赶往医院。
急诊抢救室外，气氛凝重。
主治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专家，面色严肃。
“病人送来时已经意识不清，我们进行了紧急洗胃、血液灌流，但毒素吸收太快，对中枢神经和心肌造成了严重损伤，目前还在全力抢救，但情况很不乐观。”
“能确定是什么毒物吗？怎么中毒的？”赵东来急问。
“从血液检测看，是一种强效的神经兴奋剂和致幻剂，具体结构正在分析，但初步判断，和你们之前送检的那种新型化合物高度相似。
中毒途径……从发病速度和症状看，很可能是静脉注射，而且剂量非常大，像是……像是故意过量。”
医生顿了顿，“我们在她手臂上发现了新鲜的针孔。”
故意过量注射？是自杀，还是他杀伪装成自杀？
“病人身份确认了吗？”梁队问。
一旁的女警回答：“根据随身物品的身份证，她叫林薇，二十四岁，本地人，是一家名叫‘幻夜’的酒吧的营销经理。
已经通知其家属，正在赶来。”
“幻夜酒吧……”赵东来和梁队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家酒吧在本市名气不小，消费不低，但也曾因涉黄涉毒被查处过，只是没抓到实质性把柄。
“那个符号呢？”顾无涯问。
女警递过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巾，上面用暗红色的口红画着那个诡异的符号，画得有些仓促，但特征明显。
“在哪里发现的？”
“叠起来，塞在她牛仔裤后口袋里。”
顾无涯接过证物袋，仔细查看。口红是常见的品牌，符号画得不算熟练，边缘有些涂抹。
在符号旁边，还有几个几乎看不清的、极淡的压痕，像是之前写过字又被用力擦掉了。
他开启【现场痕迹识别】，集中注意力于那些压痕。隐约能分辨出，似乎是两个数字，或者字母……
“S”和“7”？还是“5”和“7”？很难断定。
“医生，病人送来时，有没有同行者？或者有没有人看到什么异常？”赵东来问。
医生摇头：“是救护车从‘幻夜’酒吧后面的小巷接来的，报警的是酒吧的一个服务生，说看到她在后门呕吐然后昏倒。
服务生已经带到派出所询问了。”
正说着，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哭喊声，一对中年夫妇在一个民警陪同下跑了过来，是林薇的父母。
看到抢救室亮着的灯，林母腿一软，几乎瘫倒，被丈夫和民警扶住，顿时泣不成声。
赵东来让女警先去安抚家属，然后对梁队和顾无涯低声道：“‘幻夜’酒吧，新型毒品，血符号……
这几样连在一起，绝不是巧合。立刻去‘幻夜’酒吧，控制现场，搜查。
尤其是后巷和可能藏匿毒品的地方。
注意，动作要快，但要隐蔽，防止他们销毁证据。”
“是。”
梁队立刻去调集人手。顾无涯跟着赵东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再次看向证物袋里那张纸巾。
S7？或者57？这代表什么？地点？代号？还是求救信号？
林薇是在昏迷前，匆忙画下符号，并试图留下信息吗？
她遭遇了什么？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才被灭口（或被迫自杀）？
新的案件，像一块沉重的拼图，猛地嵌入了“幽灵”、红星机械厂、新型毒品构成的巨大迷雾中。
而那个血符号，如同黑暗中的一滴血，醒目而狰狞，串联起死亡与罪恶。
顾无涯坐进警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闪烁，繁华之下，不知隐藏着多少噬人的暗流。
他握紧了拳头。不管对手多么隐蔽，组织多么庞大，他都要一层层剥开他们的伪装，将他们暴露在阳光之下。
热血警途，从无坦途，而他，似乎看见了更深的黑暗，也握紧了手中的刀。
“幻夜”酒吧位于城市新区的边缘，门面装修得低调而奢华，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流淌着迷幻的光彩。
平时这个时间，正是客流量渐入高潮的时候，但此刻，酒吧前后门都被迅速赶到的警察封锁。
穿着制服的民警拉起警戒线，神情严肃的便衣刑警鱼贯而入，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赵东来、梁队和顾无涯等人从正门进入。
震耳欲聋的音乐已经停止，炫目的灯光也调成了普通的照明模式，将酒吧内部照得一片狼藉。
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烟酒味、香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客人们被暂时集中在大厅一角，脸上写满了惊疑、不满和不安。
服务生和保安靠墙站着，神情紧张。
酒吧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穿着讲究的男人。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此刻正努力维持着镇定，但额角的汗珠和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慌乱。
“警官，这是怎么回事？我们酒吧一向合法经营……”经理迎上来，试图解释。
赵东来亮出证件，打断他：“我们接到报警，有客人在你们酒吧后巷中毒昏迷，现在正在抢救。
另外，我们怀疑这里与一起毒品案件有关。
请配合我们调查，所有人员暂时不能离开，我们需要搜查。”
经理脸色一白：“中……中毒？不可能啊警官。
我们这里绝对没有毒品。肯定是误会……”
梁队没理会他，对带来的刑侦和技术人员一挥手：
“行动。重点检查储藏室、办公室、员工休息区，特别是可能藏匿毒品的地方。
后巷仔细勘查，寻找注射器、包装袋等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