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所有员工分开询问，了解林薇今晚的活动情况、接触人员。”
搜查立刻展开。顾无涯跟着赵东来，先去了发现林薇的后巷。
小巷狭窄昏暗，堆着几个垃圾桶，散发着酸臭。
地面湿漉漉的，有明显冲洗过的痕迹，但在一处墙根缝隙，技术队还是提取到了少量可疑的呕吐物残留和半个模糊的脚印。
“清理过现场。”顾无涯蹲下身，指着地面。
“冲洗很匆忙，这里，还有这里，水迹边缘有拖拽的痕迹，可能有人想把林薇挪走或者试图处理呕吐物。”
赵东来点头，脸色阴沉。对方反应很快，这更说明有问题。
回到酒吧内部，搜查还在进行。客人们怨声载道，但也不敢造次。
员工询问区，一个年轻的女服务生正在接受询问，她是第一个发现林薇并报警的人。
“……薇姐是我们这儿的营销经理，平时人挺好的，很照顾我们。”女服务生眼睛红红的，显然吓坏了。
“今晚大概九点多，我看薇姐接了个电话，脸色就不太好，然后去了后门那边……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我觉得不对劲，出去找，就看到她在墙角吐，然后……
然后就倒下去了……我吓死了，赶紧叫了救护车，然后报了警……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接的谁的电话？说了什么？”询问的刑警问。
“我没听清……就看她嗯了几声，脸色很不好看。”
“林薇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和什么人有过矛盾？
或者，有没有接触过……不该接触的东西？”刑警意有所指。
女服务生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薇姐最近……好像有点缺钱，听她跟人打电话提过几次‘账’、‘债’什么的……至于其他的……我不敢乱说。”
缺钱？债务？这可能是林薇卷入毒品交易或被迫吸毒的原因吗？
这时，搜查办公室的小组有了发现。
在经理办公室一个上锁的文件柜夹层里，找到了几小包用透明塑料袋封好的白色粉末，以及一些空的分装袋和简易天平。
同时，在经理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技术员正在尝试破解。
经理看到被搜出的东西，腿都软了，连连摆手：“这……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谁放我柜子里的。警官，冤枉啊。”
赵东来冷冷看着他：“是不是你的，回去慢慢说。带走。”
经理被戴上手铐带走，面如死灰。
其他区域没有发现大量毒品.
但技术队在几个VIP包房的沙发缝隙、通风口等隐蔽位置，检测到了微量的毒品残留。
这说明毒品交易或吸食在这里是存在的，但很隐蔽。
对员工的询问继续进行。
顾无涯在一旁听着，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和肢体语言。
大部分员工都显得惊慌失措，口径也基本一致。
知道林薇是经理，人不错，最近好像有心事，但对她涉毒或与什么人结仇毫不知情。
但顾无涯注意到，吧台后面一个年龄稍大、看起来是调酒师的男人，在回答问题时不自觉地搓着手指，眼神时不时瞟向吧台下方的一个隐蔽角落。
当询问的刑警问到是否见过林薇与可疑人员接触时，他回答得特别快：“没有没有，薇姐就是正常上班，招呼客人。”
这种急于撇清的反应，反而显得可疑。
顾无涯走到吧台附近，装作随意打量。
吧台设计得很现代，下方是储物柜和操作台。
他的目光落在调酒师刚才多次瞟向的那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看似装饰性的金属格栅，与吧台整体风格一致，但边缘似乎有些……过于干净，没有积灰。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格栅后面的木板。
声音有些空洞。
他试着推了推格栅，发现是活动的。
轻轻移开格栅，后面露出一个不大的暗格，里面放着几个更小的透明塑料袋，装着少量彩色药片和粉末，还有几支未拆封的一次性注射器。
“赵队。梁队。这里有发现。”顾无涯立刻招呼。
调酒师看到暗格被发现，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想跑，被旁边的警察一把按住。
“这不是我的。是……是别人放我这儿的。”调酒师挣扎着喊。
“谁放的？”赵东来厉声问。
“是……是……”调酒师眼神闪烁，咬咬牙，“是薇姐。是林薇让我帮她藏的。
她说只是些‘助兴’的东西，给熟客准备的……我真的不知道是毒品啊。”
林薇？顾无涯眉头紧皱。
如果是林薇藏的，为什么她自己会中毒昏迷？
而且那个血符号……难道是她自己画的？还是有人杀了她（或逼她自杀）后，故意留下符号并栽赃？
案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酒吧的搜查和初步审讯持续到后半夜，经理和调酒师被带回市局进一步审讯。
其他客人和员工做完笔录后，暂时允许离开，但都被要求保持通讯畅通，随时接受问询。
回到市局，天都快亮了。
赵东来、梁队和几个核心成员开了个短会。
顾无涯也被允许列席。
“目前情况，”赵东来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幻夜’酒吧确实存在毒品交易，林薇作为营销经理，很可能深度参与，甚至可能是其中一个分销环节的小头目。
她因为某种原因（可能是债务、黑吃黑、或者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被灭口或被迫自杀。
那个血符号，很可能是凶手或逼迫她的人留下的标记，意义不明。”
“林薇目前还在抢救，如果能醒过来，是关键证人。”梁队补充，“医院那边加派了人手保护。
另外，从酒吧暗格和经理办公室搜出的毒品，已经送检，看看和红星机械厂的以及新型化合物是否同源。”
“那个调酒师的话不能全信，”一位老刑警说，“可能是推卸责任，也可能林薇只是替罪羊。
需要深挖他的社会关系，看看他和经理、以及可能的上线有没有联系。”
赵东来点点头，看向顾无涯：“小顾，你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