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交叉火力下，对方很快出现伤亡，一人中弹倒地惨叫，另外两人的火力也被压制下去。
“刀疤”似乎知道大势已去，趁着混乱，突然从货车后窜出，朝着矿坑另一侧一个黑黢黢的废弃巷道狂奔而去。
“他想跑。追。”陆涛立刻带着两名队员追了上去。决不能让他跑掉。
巷道狭窄黑暗，地上满是碎石和积水。
“刀疤”对这里似乎很熟悉，跑得飞快。
陆涛紧追不舍，夜视仪里那个仓皇的背影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追上，前方巷道忽然出现一个岔口。“刀疤”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左边那条。
陆涛紧随而入，但刚拐进去，心头警兆骤生。
黑暗中有风声袭来。
他下意识地偏头躲闪，一道寒光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火辣辣的疼。是匕首。
“刀疤”根本没想一直跑，他在这里设了埋伏，或者说，选择了利于近战的地形。
狭小的空间里，枪械难以施展。陆涛来不及拔枪，只能格挡。
“刀疤”身手极其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刀头舔血练出来的实战路子。
陆涛虽是科班精英，但面对这种亡命打法，一时也险象环生。
“队长。”后面追上来的队员看到情况，想开枪又怕误伤，只能试图靠近支援。
“别过来。守住出口。”陆涛低吼，集中全部精神应对“刀疤”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知道，必须制服这个人。
两人在黑暗中贴身肉搏，拳脚相加，匕首带起的寒光不时闪动。
陆涛的脸上、手臂上多了几道血口，但“刀疤”也不好过，胸口挨了陆涛一记重拳，闷哼一声，动作慢了半拍。
机会。陆涛一个擒拿手锁向“刀疤”持刀的手腕。
然而，“刀疤”极其狡猾，手腕一翻，匕首脱手，却不是掉落，而是用另一只手接住，顺势划向陆涛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陆涛猛然后仰，匕首划破了他胸前的作战服，皮肤传来刺痛。他趁机一脚狠狠踹在“刀疤”的膝盖侧面。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刀疤”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陆涛再不给他机会，上前一个标准的锁喉摔，将他重重按倒在地，膝盖顶住后心，反手铐住。
“抓到了。”陆涛喘着粗气，对着麦克风汇报，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兴奋。
外面的枪声也渐渐平息。
行动小组以轻微伤为代价，击毙一人，击伤并抓获三人。
加上“刀疤”，共抓获四名重要嫌疑人，成功拦截了这批疑似武器或毒品的货物。
“干得漂亮。”耳机里传来赵东来沉稳的声音，“立刻清理现场，押解嫌疑人回局里。
注意安全，防止还有埋伏或接应。”
“明白。”
当陆涛押着满脸狰狞、一瘸一拐的“刀疤”走出巷道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一夜激战，收获巨大，但每个人都精疲力尽，身上挂彩。
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了市局。顾无涯在临时办公室接到通知时，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行动成功，抓住了关键人物，这是重大突破。
但同时也意味着，接下来的审讯和深挖，将进入更激烈、也更危险的阶段。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向窗外渐亮的天空。
方桐趴在桌上睡着了，小张还在电脑前整理刘伟案的资料，眼睛也熬得通红。
“小张，方桐，去休息室躺一会儿。八点前回来就行。”顾无涯说道。
“顾哥，那你呢？”小张问。
“我还不困，再理理思路。”顾无涯摆摆手。他确实不困，神经还处于高度紧绷状态。刘伟案、家属院信号、内部调查……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需要他冷静梳理。
上午八点半，市局审讯室外。顾无涯见到了刚刚回来的陆涛。
陆涛脸上贴着一块纱布，手臂上也缠着绷带，但精神尚可，眼神依旧锐利。
“陆警官，辛苦了。”顾无涯递过去一杯刚泡的浓茶。
陆涛接过，喝了一大口，长出一口气：“还行。‘刀疤’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不过他手下有几个软骨头，正在分开审。那批货开箱看了，是制式枪械零件和毒品半成品，数量不小。”
“有‘九哥’的直接线索吗？”顾无涯问。
陆涛摇头：“‘刀疤’只是听令行事，他的上级是一个叫‘财叔’的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联系方式也是单线的。
不过，‘刀疤’交代，最近‘九哥’那边风声很紧。
因为连续几个仓库被端，还有‘血三角’的事闹得内部人心惶惶，‘财叔’让他最近低调，清理掉不可靠的人。”他看了顾无涯一眼。
“‘血三角’的事，你们分析得没错，确实是他们内部的‘执法队’在行动，而且……‘刀疤’隐约听说。
‘执法队’的头儿，是个狠角色，代号‘法官’。
以前好像是干特种兵的，因为犯事被开除，被‘九哥’笼络了。”
“法官”？特种兵出身？顾无涯心中一凛。这就能解释“执法队”的专业性和狠辣作风了。
“还有，”陆涛压低声音，“‘刀疤’说，最近‘财叔’好像在联系一个警队内部的人，想打听消息，但具体是谁，他不知道。只说那个人好像能接触到一些案子的核心情况。”
内部的人，顾无涯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和梁队他们调查的、刘伟案关联出的家属院信号，对上了。
“这个消息，你跟赵队、梁队汇报了吗？”顾无涯问。
“刚汇报完。”陆涛点头，目光深沉地看着顾无涯，“顾组长，有些话，我直说了
省厅派我来，一是协助破案，二也是因为接到一些……关于内部可能存在问题的情况反映。
案子查到现在，你的能力和贡献，我看到了。但有些环节，涉及到更复杂的层面，希望你能理解并配合。”
顾无涯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陆警官，我只是一心想破案。
只要是法律规定范围内的，需要我配合的，我一定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