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路灯亮了
小学和卫生室的事刚定下来，陈石安又发现了一个问题，村里没有路灯。升级前路虽然修好了，但路灯还没来得及装。现在升级完成了，这些细节该补上了。
那天晚上，他从工地走回快递站，路上黑漆漆的。他掏出手机照路，差点踩到一条蛇。蛇嗖地一下钻进路边的草丛里，他吓了一跳，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他站在路边，看着漆黑的村子。除了几户人家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整个村子一片黑暗。老人晚上不敢出门，孩子晚上不敢在外面玩。村里人晚上没事干，吃完饭就上床睡觉。他想起小时候，村里也是有路灯的，几根木头杆子上挂着白炽灯泡，光线昏黄昏黄的。后来杆子朽了，灯泡坏了，就再没人管了。他站在路边，用手机照着脚下的路，慢慢走回快递站。
他掏出手机，翻到张德厚的号码。
“张叔，村里怎么没有路灯？”
“以前有过，坏了以后没人修，就拆了。那还是十年前装的了，早就锈得不成样子。”
“装路灯要多少钱？”
“我打听过，从村口到村尾，装三十盏太阳能路灯，大概十万块。”
“十万块，我出了。”
张德厚已经习惯了。他连劝都懒得劝了：“行。我明天找人装。”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说镇上卖灯具的老刘那里有太阳能路灯，一盏三千，三十盏九万块，包安装。
“不用找人。让赵铁柱装，他懂电路。”
“行。”
挂了电话，陈石安站在路边。十万块，三十盏路灯。以后村里晚上就亮了。
第二天，赵铁柱带着几个人开始装路灯。太阳能路灯，不用拉电线，立杆子就行。赵铁柱在杆子顶上接线，下面的人扶着杆子递工具。一天装了十盏，三天装完。
第三天晚上，路灯亮了。
陈石安站在快递站门口，看着村道上的路灯。三十盏灯，把整条村道照得亮堂堂的。老人搬着凳子坐在路灯下聊天，孩子在路灯下跑来跑去，有人把桌子搬到路灯底下打牌，围了一圈人看热闹。一个老太太坐在路灯下纳鞋底，旁边放着一壶茶。几个妇女围在一起嗑瓜子，聊着家长里短。陈石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张德厚走过来，脸上带着笑：“石安，你看，村里亮了。”
“亮了。”
“我活了五十年，第一次看见村里晚上这么亮。以前晚上出门得打手电，现在不用了。”
陈石安没说话。他站在路灯下，看着村子。路灯把村道照得通明，远处，温泉工地上也亮着灯，周强带着人在加班。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路灯下的村子，发了一条抖音：“东河村，有路灯了。”
发完，他收起手机。评论区很快就有人回复了。
“陈老板，你是真干实事的人。”
“这才是乡村振兴。”
“点赞。”
他一条条看完，没有回复。他不需要点赞，他只需要把事干成。
他走回快递站，坐下来。手机震了一下。系统提示。
“领地声望+20。民心+20。新增人口：+234人。”
他看了一眼，收起手机。声望、民心、人口，都是虚的。只有路灯亮了，才是实的。他靠在椅背上，窗外的路灯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脸上，暖的。外面传来几个老人的说笑声，还有孩子在跑闹。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王建国。
“陈老板，听说你装路灯了？”
“装了。三十盏。”
“你又是修路，又是修小学，又是建卫生室，又是装路灯。你到底花了多少钱了？”
陈石安算了算：“修路十二万五，快递站十二万，民宿二十万，农机七十二万五，光伏十五万，度假区五百万，小学八十五万，卫生室三十万，路灯十万。加起来大概七百五十万。”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些钱花出去，换来的是新修的水泥路、亮堂堂的路灯、翻新的小学、重建的卫生室、正在建的度假区。每一笔钱都看得到成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七百五十万……陈老板，你哪来这么多钱？”
“王局长，钱的事，你别问了。”
“行。我不问。但你得小心点。钱太多了，会被人盯上。”
“我知道。”
挂了电话，陈石安坐在椅子上。王建国说得对，钱太多了，会被人盯上。但他没办法。他不能解释钱的来源，只能尽量低调。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路灯把村道照得亮堂堂的，几个老人坐在路灯下聊天，笑声传过来。一个老太太看见他出来，冲他喊了一声：“陈老板，这路灯真亮，晚上走路不怕摔了。”陈石安笑着回了一句：“大娘，以后村里还会更亮。”老太太乐呵呵地应了一声，又转头跟旁边的人聊了起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七百五十万，花了。但村子变了。路修了，快递站开了，民宿建了，农机买了，光伏装了，度假区在建，小学要翻新，卫生室要重建，路灯亮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领地地图上，东河村的地形图清晰可见。村道、快递站、温泉民宿、温泉工地、小学、卫生室、路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点了一下领地信息，弹出一行字：
“当前等级：Lv.2中心村。
每日到账：150万。
领地面积：12km?。
常住人口：5678人。
基础设施：五通一平，路灯覆盖率100%。
产业设施：快递站、温泉民宿、温泉度假区（在建）。
社会设施：小学（翻新中）、卫生室（重建中）。”
他收起手机。五千多人口了，路灯全覆盖了，小学和卫生室都在建了。从回村到现在，不到半年时间，村子已经变了一个样。他想起刚回来那天，村里冷冷清清的，路上坑坑洼洼，晚上一片漆黑。现在路修了，灯亮了，人多了，工地上的机器声从早响到晚。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远处的山。三个月后，温泉度假区建起来了。到时候，东河村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林雪。
“陈老板，我查到了。”
“查到什么了？”
“刘建国和胡国良的资金往来，不只是那两百万。十年前，恒达地产向刘建国的个人账户转了五笔钱，总共八百万。这些钱后来都转到了胡国良的账户上。”
陈石安握紧手机。八百万。
“林记者，这些证据能公开吗？”
“现在不能。我还在查资金的最终去向。但光是这些转账记录，就够刘建国喝一壶的了。”
“你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我知道。你也小心。”
挂了电话，陈石安站在路灯下。八百万。刘建国收了恒达地产八百万，转给了胡国良。这笔钱，很可能跟他爸的死有关。
他收起手机，走回快递站。路灯把门口照得亮堂堂的，他坐在椅子上，盯着墙上的承包协议。
“爸，快了。我快查清楚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路灯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脸上，暖的。外面传来几个老人的说笑声，还有孩子在跑闹。这个村子，终于有了晚上该有的样子。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路灯下，几个妇女围在一起聊天，一个老太太坐在马扎上纳鞋底，旁边放着一壶茶。赵铁柱的老婆也在，看见陈石安出来，冲他喊了一声：“陈老板，路灯真亮，晚上走路不怕了。”
“嫂子，以后村里还会更亮。”
赵铁柱的老婆笑了：“那敢情好。我家那口子说，跟着陈老板干，有奔头。”
陈石安笑了笑，没接话。他站在路灯下，看着灯光照亮的村道。远处度假区的工地上还有灯光，周强带着人在加班。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夏夜的味道。这个村子，正在一点点变好。他走回快递站，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去工地看进度，回来跟进卫生室的设计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