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镇领导来了
路灯亮了没两天，镇领导来了。
陈石安正在工地上盯着度假区的建设，张德厚打电话来了：\"石安，你快回来。镇上的领导来了，在村委会等你。\"
陈石安骑上摩托车往回赶。到了村委会，门口停着两辆黑色轿车。他走进去，看见几个人坐在里面。张德厚正在倒茶，表情有点紧张。
\"陈老板，这是镇上的李书记，这是王镇长。\"
陈石安一一握手。李书记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王镇长四十出头，戴眼镜，看起来很精明。两个人的手都很厚实，握力不小，是常下乡的手。
\"陈老板，我们今天是来调研的。\"李书记说，\"东河村最近变化很大，县里领导都注意到了。我们来看看。\"
\"李书记，王镇长，我带你们转转。\"
陈石安带着他们看了新修的水泥路、快递站、温泉民宿、光伏板、路灯，最后到了度假区工地。一路上李书记话不多，但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停下来仔细看。在快递站门口，他问了刘翠花一天收多少件快递；在民宿那边，他蹲下来试了试水温；在光伏板下面，他抬头看了好一会儿，问一年能省多少电费。
李书记站在工地边上，看着正在建的接待中心：\"投资多少？\"
\"五百万。\"
\"五百万？\"李书记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投的？\"
\"对。\"
\"钱哪来的？\"
\"以前打工攒的，加上炒股赚了一些。\"
李书记没再问。他在工地上转了一圈，看了看规划图纸，点了点头：\"规划得不错。什么时候能建好？\"他把图纸翻了一遍，指着泡池区的位置问了一句：\"温泉水的排放怎么处理？环保这块要注意，别建好了又被环保局找上门。\"
\"预计两个月后。\"
\"好。建好了我再来。\"
送走镇领导，陈石安站在村委会门口。张德厚走出来，脸上带着笑：\"石安，镇领导都来了。这说明啥？说明咱们村有地位了。\"
\"张叔，这不是地位。这是压力。领导来了，就得干出成绩。\"
\"那咱们就干出成绩。\"
陈石安走回快递站。他坐下来，手机响了。王建国。
\"陈老板，听说镇领导去你们村了？\"
\"对。刚走。\"
\"李书记怎么说？\"
\"没说什么。就是看了看。\"
\"李书记这个人，话不多，但心里有数。他去看你，说明他认可你的工作。\"
\"王局长，镇领导认可不认可，我不在乎。我只想把事干成。\"
\"我知道。但你得注意，镇领导关注了，马文才就不敢乱来了。\"
陈石安愣了一下。马文才？他差点把这个人忘了。
\"马文才最近有动静吗？\"
\"没有。你干得太快了，他来不及反应。\"
\"那就好。\"
挂了电话，陈石安坐在椅子上。王建国说胡国良消停了，但林雪查到的那些证据，说明刘建国和胡国良之间有问题。刘建国在暗处，他得小心。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脑子里把最近的事过了一遍，度假区快封顶了，小学在翻新，卫生室在建，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刘建国要出手，肯定不会明着来。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喂，是陈石安吗？我是县国土局的。你们村的温泉度假区，有没有办理用地手续？\"
陈石安心里一紧。县国土局？他之前办过用地手续，材料齐全，怎么突然来查？
\"办了。我在西河村集体土地上建设，有村委会的协议。\"
\"集体土地也不能随便建。你明天来县国土局一趟，把材料带齐了。\"
\"好。\"
挂了电话，陈石安站起来。县国土局突然来查，这背后肯定有人。
他翻到王建国的号码，拨过去。
\"王局长，县国土局让我去一趟，说用地手续有问题。\"
\"谁给你打的电话？\"
\"没留名字。\"
\"你别慌，我帮你问问。\"
挂了电话，陈石安站在门口。王建国说过刘建国在暗处，难道是他出手了？
他等了一会儿，王建国回电话了。
\"我问了。是县国土局的一个科长，姓马。他跟刘建国那边有来往。\"
\"果然是他。\"
\"你心里有数就行。你明天去，把材料带齐了。我帮你跟县国土局的局长说一声，让他知道这个项目的情况。\"
\"好。谢谢王局长。\"
挂了电话，陈石安站在门口。刘建国出招了。县国土局查用地手续，这是要卡他的脖子。但他不怕，材料齐全，省里也有人撑着。明天去县国土局，他倒要看看，刘建国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走回快递站，坐下来。桌上摊着温泉度假区的规划图纸和用地协议。他翻了一遍，确认材料齐全。省旅游局的推荐函、西河村村委会的用地协议、地质队的勘测报告、县招商局的备案文件，每一份都复印了三份，装在不同的文件袋里。明天去县国土局，不管马科长要什么，他都能拿得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系统提示。
\"支线任务更新：应对县国土局审查。任务奖励：领地声望+10，解锁'合规建设'称号。\"
他看了一眼，收起手机。合规建设？他本来就是合规建设。刘建国想卡他，没那么容易。
第二天一早，陈石安骑上摩托车去了县国土局。接待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科长，姓马，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不冷不热的。
\"陈老板，你这个项目，用地手续不完善啊。\"
\"马科长，我有村委会的用地协议，有镇政府的备案文件，怎么不完善？\"
\"集体土地建设温泉度假区，需要县国土局的审批。你没批就开工了，这是违规。\"
陈石安盯着他：\"马科长，我的项目在乡村振兴示范村名单上，省旅游局也支持。你确定要卡我？\"
马科长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陈石安会搬出省旅游局。
\"我不是卡你。我是按规矩办事。\"
\"那你说，缺什么手续？我补。\"
马科长翻了翻材料，沉默了一会儿：\"你先回去。我研究研究。\"
陈石安站起来，走出国土局。他骑上摩托车，心里清楚，马科长跟刘建国那边有来往，这是在故意拖他。
他掏出手机，翻到赵处长的号码，拨过去。
\"赵处长，有个事想麻烦你。\"
\"你说。\"
\"县国土局卡我的用地审批，说手续不完善。\"
\"哪个科长？\"
\"姓马。\"
\"我知道了。我帮你问一下。\"
挂了电话，陈石安骑上摩托车往回走。省里的关系，该用的时候就得用。
回到村里，他刚坐下来，手机就响了。马科长。
\"陈老板，你的材料我重新看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你回去等通知就行。\"
语气比刚才客气多了。
陈石安挂了电话。赵处长帮忙问了一下，效果立竿见影。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阳光照在村子上，度假区的工地上，周强带着人在干活。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马文才。
\"陈老板，听说你去县国土局了？\"
\"对。\"
\"马科长没为难你吧？\"
\"没有。赵处长帮忙问了一下，他就客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老板，你省里的路子，比我想的广。\"
\"马主任，你打电话来，就为了说这个？\"
\"不是。我是想提醒你，刘建国不会善罢甘休。他还有后手。\"
\"什么后手？\"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最近在县里活动得很频繁。\"
\"马主任，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因为我看不惯胡国良。他在镇上横行霸道太久了。\"
挂了电话，陈石安站在门口。马文才主动打电话来提醒他，这说明马文才和胡国良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而且马文才说的是\"刘建国\"——看来他也知道，真正在背后操控的是刘建国。
他收起手机，走回快递站。马文才这个人，也许以后能用得上。他翻开桌上的账本，把今天的事记了下来，镇领导来调研、马科长刁难、赵处长帮忙摆平、马文才打电话提醒。每一件事都记清楚，说不定哪天就用得上。
他合上账本，站起来走到门口。阳光照在村子上，度假区的工地上，周强正在指挥工人砌墙。他看了一会儿，心里踏实了不少。不管刘建国还有什么后手，只要度假区建起来了，谁也动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