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信邪
“我说了,把它丢出去!”
严林现在的表情十分认真,抛出一个符合逻辑的借口。
“1890年疯人院的铁刑具?上面的铁锈和皮革里面绝对潜伏者破伤风杆菌和结核杆菌,仓库恒温可以抑制菌群,这里忽冷忽热的,容易繁衍。”
严林指着木箱边上的胶带位置。
“你把它放在这里,会污染这栋房子的空气,我不想明天早上醒来就感染上烈性肺炎。”
听到这个市侩的理由,艾米莉亚气笑了。
“破伤风?肺炎?”
她双手抱胸,像是看一个原始人一样看着严林,眼中全是嘲弄。
“房东先生,拍卖行的专家早就用伽马射线做过专业的除菌!而且如果你耳朵没聋的话,我早上就提醒过你,租金里包含了我对一楼的使用权。”
艾米莉亚毫不退让的直视着严林的眼睛,她的执拗和叛逆彻底爆发。
“这时意见无价的历史物证!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文化底蕴,我绝对不可能把它扔出去的。”
“是吗?”
严林没有试图再去辩解,既然这个疯女人非要把这个冥器当成工艺品供着,那他也没办法。
他看着满脸义愤填膺的艾米莉亚,也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扯皮。
“一楼大厅,还有后面那个有卫生间的卧室,使用权都归你。”
然后伸出了三根手指,极其认真道。
“看在那租金的份子上,作为房东,我给你三条忠告。”
“第一,既然你不肯认了,那就放在大厅,不要再挪动了,尤其是你的卧室。”
“第二,到了深夜,如果你听到异象的话,不要自己出来查看。”
“第三。”
严林这时候的语气放慢,一字一顿道。
“如果你发现有感官上的不适,或者其他异常情况......”
“什么都别管,直接往二楼跑,记住!不要回头。”
说罢,严林直接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顺手打开了一罐马里奥带来的啤酒。
艾米莉亚听到严林的嘱咐愣了两秒。
随后发出了一道嗤笑。
“Wow。”
她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严林。
“房东先生,你是不是觉得用这种好莱坞B级片的套路,就能把我吓住?然后把它丢出去?”
严林喝了一口啤酒,死鱼眼一翻,懒得搭理她。
旁边的马里奥这时候已经炫完了两个塔可,他打个饱嗝,也开了一罐啤酒,很是自来熟的凑了过来。
“Hey,美丽的小姐,虽然你的脾气很糟糕,但是我得说,你有没有发现刚才严林的表情和语气......”
“像不像《沉默的羔羊》里的汉尼拔?”
马里奥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浮夸的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不过说真的,你没有感觉到这里越来越冷了吗?”
“那是你的心理作用,还有这栋破房子糟糕的保温层。”
艾米莉亚冷哼一声,不想再理会这两个‘原始人’,转身去整理起她的其他东西,开始布置后面的那件卧室。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一楼的气氛有点和谐。
艾米莉亚在卧室和大厅之间来回穿梭。
严林和马里奥则是坐在沙发上,喝着啤酒,听着马里奥叙说着街头那些离谱的帮派八卦。
他没有着急上楼,因为他的大部分注意力还停留在那个木箱子上。
随着夜色的加深,时间也来到了晚上十点半。
“阿嚏!”
马里奥打了个喷嚏。
“法克......不行了,林,你这个屋子确实该修了,我的墨西哥热血都要被冻结了。”
然后起身,缩着脖子往门口走去。
“听着,老兄,我看过很多恐怖片,像我这种拉美裔边缘的角色,在这种环境下通常活不过前十分钟,我得赶紧撤了!”
“对了,剩下的塔可留给你当宵夜,明天见!”
说完,马里奥一溜烟的跑进了夜色中。
严林将垃圾收拾完,看了眼快要收拾完毕的艾米莉亚,没有说话,径直踏上了楼梯。
回到二楼的卧室,他并没有着急去休息,他取出了那面罗盘。
将其平拖在掌心,凝神静气。
随着体内的罡气缓缓注入罗盘。
“嗡~~~!”
罗盘中央的天池内,那根磁针毫无规律的跳动着,最后针尖猛的定格,死死的指向了一个方位。
果然有问题!
不仅如此,原本温润的罗盘表面,隐隐泛起了一层水汽。
他虽然只领悟了《天机秘录》最基本的一些,但这并不代表他毫无办法。
风水一脉,讲究的是‘借势’。
只见严林走到二楼楼梯的最后一级台阶位置。
他直接将手中的罗盘,倒扣在了木板的中间。
‘天池’朝下,磁针压地。
罗盘本身就是至刚至阳的雷击木,这简单的‘倒扣罗盘’,在风水局里面叫做‘镇盘’。
楚河汉界,就此划定。
严林做完这个基础的玄学防备,回到卧室,从门口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个重型管钳扳手。
他随意的将这个大凶器丢在了床头,以备不时之需。
......
一楼,十一点四十五分。
艾米莉亚站在独立卫浴里,任由水流冲洗着疲惫的身体。
“该死的基建,这个水压简直就是笑话。”
她一遍揉搓着长发,一边在心里抱怨。
就在她打算冲洗泡沫的时候。
“嘶......法克!”
艾米莉亚倒吸一口气,整个人相师触电一样,从花洒下弹开。
原本温暖的热水,突然变得冰冷刺骨。
“见鬼!供暖绝对坏了!”
她一遍咒骂一遍关上了水阀,扯过一条浴巾包裹住躯体。
浴室里因为刚才的热水,弥漫着大量的水蒸气,洗漱台上方的镜子,被一层白雾覆盖。
艾米莉亚走上前,抹了一把镜面。
镜子里映射出她那张精致的脸庞。
就在她准备去拿吹风机的时候,动作突然停住了。
她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在刚抹开的镜面边缘......隐约站着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异常高大,完全不像是正常人类的体态。
艾米莉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豁然转头!
身后除了帖着白色瓷砖的墙壁,什么都没有。
“空想性错觉......”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用心理学名词向自己解释道。
“都是那个该死的林,他那些恐怖片一样的警告,给我植入了心理暗示,果然还是被他影响了。”
艾米莉亚懊恼的咬了咬牙,快速的擦干了头发,换上睡衣,推开了浴室的房门。
时间刚好来到了十二点。
“呼......”
她抱紧双臂,走到厨房,打算给自己倒一杯热水驱寒。
目光在不经意间,再次落到了大厅里的那个木箱上。
在灯光的照射下,木箱显得有点突兀和阴森,她的脑海里,严林的警告再次浮现。
想到这里,艾米莉亚冷哼一声,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居高临下的说教,和试图掌控她的行为。
“我要让这个傲慢的男人看看,一个历史物件,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惊悚。”
随即她翻出一把羊角锤。
直接卡进了木箱顶盖的缝隙中,然后一用力。
“嘎吱~~~!”
刺耳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